有個聲音壓低了，悄悄提了一嘴：“倒也不是沒有，那院子不就是空的？”
“噓——”立刻有人打斷他，“別提那院子，晦氣。”
林嬌嬌耳朵尖，轉過頭去問：“什麼院子？”
那幾個村民齊刷刷地閉了嘴，目光躲躲閃閃的。
林嬌嬌看向趙書記。
趙書記臉上的表情變了幾變，最後嘆了口氣：
“村東頭倒是有一個空著的院子。之前是個老太太住的，後來人沒了，院子就一直空著。”
他說到這裡頓了頓，似乎在想措辭：“就是，那個院子不太乾淨。”
林嬌嬌心動了：“怎麼個不乾淨？”
只要不是用大糞堆起來的，她應該都能接受。
趙書記還沒開口，旁邊一個小夥子憋不住了，神神秘秘地插了一句：“鬧鬼！”
“別胡說八道！”趙書記瞪了他一眼，“破除封建迷信，哪來的什麼鬼不鬼的！”
那小夥子縮了縮脖子，不再吱聲了，但臉上分明寫著“本來就是”。
馬長河這時開口了，聲音不高，慢悠悠的：
“那院子空了兩年。老太太是半夜死的，幾天後才被人發現，都快被老鼠啃沒了。後來有兩撥人去住，都沒住長。
頭一撥住了三天，說半夜聽見有人哭；第二撥住了五天，說灶臺上的鍋會自己動。再後來就沒人敢住了，院子也就荒了。”
他說得很平淡，像是講一件跟自己完全不相干的事，可越是這樣反而越瘮人。
跟著出來的新知青們，在旁邊聽得臉都白了。
趙書記瞪了馬長河一眼，馬長河權當沒看見。
“林同志，你聽我說。”趙書記轉過身來，壓低了聲音，語氣裡帶著幾分真心實意：
“那院子確實不太平，村裡老人都說邪性。再說，你一個姑娘家家的，自己住那麼偏遠的院子，萬一出點什麼事，我不好交代。
要不，你先將就一段時間，大隊給你批一塊地，單獨蓋一個，只是蓋房的費用和歸屬……”
“不用麻煩了。”林嬌嬌打斷他的話，聲音裡甚至帶著點笑意，“我不怕鬼。”
鬧鬼？
鬧鬼好啊。
鬧鬼就沒人敢來了。
獨門獨戶，不用跟人擠通鋪，院牆一圍，想幹什麼就幹什麼，多自在。
以後萬一暴露點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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