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後拿起礦泉水灌了一大口,潤了潤嗓子。
錢宸羽終於找到機會開口:“陸哥,這些歌……都是你寫的?”
“不是。”陸讓淡淡地笑了笑,“我經常做一個夢,夢裡是另一個一模一樣的世界,那裡文化鼎盛,各種文藝作品層出不窮,可以說遍地都是神曲。”
“我就是隨便從夢裡……抄了幾首。”
錢宸羽呵呵一笑,只當陸讓是在裝逼:“我信了。所以這些歌你打算給誰唱啊?誰能駕馭這麼複雜的情感?”
陸讓想了想說:“一個過陣子就會變成小丑的人。”
錢宸羽皺了皺眉,他不知道這句話是什麼意思。
坐在後方的劉成忽然輕咦一聲,想起了白天送陸讓去見紅姐的經歷:“你是說……”
“對,就是林予安。”陸讓說出這個名字,“前幾天拍短片的時候,我賣給了他一個從頭再來的機會,就是這十首歌。”
“你們覺得……夠格嗎?”
錢宸羽猛地站起來:“什麼叫做‘夠格嗎’?我倒想問問,林予安他夠格嗎?他不就是個演爛片的流量明星嗎,粉絲是挺多的,但他會唱歌嗎?唱得出你歌裡的情緒嗎?”
一連說了好幾個問句,錢宸羽抱起那幾張歌詞不斷回看,越看越覺得陸讓是在暴殄天物。
“現在唱不出來,兩個月之後就不一定了,林予安這個人,身上揹負的東西不比你我少,到時候見了面你就知道了。”
劉成好奇地問道:“你的意思是,他兩個月之後就要從頭再來了?”
陸讓點點頭:“用浴火重生來形容也不為過,應該很快就會有他的新聞了。”
陸讓沒有多說,劉成也沒再多問。
錢宸羽沉默片刻,忽然看向陸讓:“陸哥,你知道我為什麼這麼牴觸流量明星嗎?”
陸讓坐在圓凳上,把調音臺上擺放的話筒遞給錢宸羽,比了個請的手勢。
“說出你的故事。”
錢宸羽笑著捶了陸讓一下,接著就把笑容收斂起來。
“老劉剛才說的不太對,我不是給什麼國家級別的歌做編曲,我之前,是給一個流量歌手做定製的,你可能聽說過,叫徐洋。”
“這種人有一個特點,他們賣的是臉,不是藝術,甚至說連技術都沒有。”
“徐洋的音準很差,如果像那首《我》,只保留琴聲和底噪的情況下,他是找不準調的,所以公司就要求我把編曲的部分鋪滿,這樣上了演唱會,就算找不到調,也有編曲託著,不會露怯。”
“不過大部分時候,他的演唱會都是放的錄音,不是真唱。”
“三年前,仗著粉絲多,徐洋上了央視的春晚,那地方要求真唱。”
“徐洋彩排的時候都還在放錄音,把春晚導演都給騙過去了,甚至他的節目還把天后姜離的歌給頂了下去。”
“好像也就是從那年春晚開始,姜離忽然就消失了,大家都猜她是瘋了,但真實的內幕可能更復雜,不過這跟我也沒什麼關係。”
陸讓和劉成對視了一眼,都沒有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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