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成抬起頭:“有倒是有,但基本都不是正規的劇組,正規劇組很少從網上拉活的,要麼靠關係,要麼靠資源,我倒是用之前當副導的人脈去刷臉了,而且還幫你投了一些簡歷,結果你猜怎麼著。”
“咱們之前拍那部短片,在網友眼裡是好作品,但在人家正規劇組的眼裡,其實是有毒的。”
他一邊說著,一邊從桌上拿來幾張資料檔案。
陸讓接過來隨手翻了翻,這些劇組都是他沒聽過的,不過看資料,也都算是正兒八經的劇組,能掛龍標的。
劉成乾脆把筆記本往桌面上一推,翹起二郎腿:“有幾個選角導演當面就拒絕了,他們是這麼說的,咳……我跟你學一個哈。”
他拿起一個茶缸,裝模作樣地啐了兩口茶:“嘖……哎呀,不是我們不給機會,就是吧,這演員的面相也太邪性了,看著跟背了幾條人命似的,我們這劇沒那麼黑暗,讓他來,氣場突兀不說,不得把男女主的風頭全搶光了啊?”
劉成說著說著還來勁了:“還有個製作人更絕,他說現在上面查得嚴,你這一看就不像是演出來的,萬一哪天你上了法治欄目,整個劇組都得被連坐,投資人的錢全得打水漂。”
他說完看向陸讓,結果陸讓卻在那裡連連點頭:“這些人很有眼光啊。”
劉成默默坐遠了一點:“不是哥,這時候了你還有心思開玩笑?”
“人家這麼說,證明我演得還可以嘛。”
既然暫時沒有好活,陸讓也樂得清閒,等林予安那邊結束了,一切自然會有所不同。
他不再糾結這個問題,轉頭問劉成:“老錢那邊怎麼樣?”
“老錢那邊……”劉成的表情變得有點古怪,“這小子只休息了一天就開始玩命了,聽他說已經把十首歌副歌部分的和絃走向全都定下來了,但他昨天晚上給我打了個電話,問我認不認識靠譜的二手車販子。”
“他這是要賣車還是買車?”
“賣車。”劉成猶豫了一下說,“他不想讓我告訴你,說有幾首歌像《浮誇》這種,如果只用電腦軟體裡的合成絃樂,是對你這幾首歌的侮辱,他非得去租省裡的交響樂團實錄大棚,還要請七八個專業的大提琴手來配樂。”
“他打算把自己那輛思域賣個五六萬,全砸到錄音棚裡。”
院子裡安靜了下來,秋風吹過枇杷樹葉,蕩起沙沙聲。
陸讓看著桌上那張嶄新的營業執照,陷入了沉默。
錢宸羽可以為了藝術一分錢不要,甚至砸鍋賣鐵,但那是以前,現在不一樣了。
既然陸讓現在當了老闆,他就不能只是袖手旁觀,看著工作室的兄弟為了自己的作品做到這一步。
不過自己手裡的錢,確實也不多了。
“車不能讓他賣,你跟他說,既然當了工作室的音樂總監,之後工作上的開銷就不能自己承擔了,每一筆都要經過老闆,也就是我來撥款,讓他安心做編曲,錢的事我來想辦法。”
他看向劉成桌面上剩餘的一沓資料,伸出手:“把現在願意給錢的本子拿給我看看,正規劇組進不去,咱們也別太挑剔了,有活幹就行。”
劉成極不情願地翻出一本裝訂簡陋的劇本,遞給陸讓。
“目前給錢最多,而且願意籤合同打預付款的,就只有這部網劇了,但……劇本實在太狗血了,我都看不過去。”
陸讓接過劇本,只見封面上寫著幾個大字:《完美的他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