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意漸濃,枇杷樹掉落了幾片黃葉,時間一晃擠進了十一月。
陸讓依舊坐在院裡那把包了漿的椅子上,拿著已經被他反反覆覆修改了不知多少次的《完美的他》劇本。
最後兩筆落下,陸讓合上劇本。
按照李錚導演的要求,他把高智商反派男配徐博的戲份,從頭至尾全部改了一遍。
從現在開始,徐博變成了另外一個人。
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反派。
而經過一個多星期的消化,安嘉和對他的影響也已經徹底消失了。
“陸哥,出事了!”
門外,人未到聲先至,接著小院大門被推開,劉成這老小子喘著粗氣跑了進來。
陸讓拉出一隻杯子倒滿水,遞到劉成面前:“先喝口水,什麼事這麼著急。”
劉成抓起杯子噸噸噸喝了下去,接著一屁股坐在凳子上:“你這幾天沒聯絡老錢吧?”
“沒有啊,他不是拿著錢去租樂隊錄音了麼,進度還可以吧?”
劉成用拳頭錘了一下石桌:“那小子,跑了!”
陸讓皺了皺眉:“什麼意思?”
“他前幾天不是去市裡的極光錄音棚了麼,那邊的樂手基本都是從省裡退下來的,那可是省交響樂團的底子,一天就是大幾千的費用啊,他在那裡錄了有一個星期。”
劉成喘了喘氣繼續說:“前天我問他的時候,他說十首歌的旋律都錄好了,可是昨天晚上他忽然給我發了條簡訊。”
說著劉成拿出手機,把簡訊調出來:“你看,這孫子連夜就坐上火車跑了!”
陸讓掃了一眼螢幕。
簡訊上寫著:【老劉,幫我跟陸哥說一聲,阿刁想要自由,我得去離天最近的地方幫她找回來,歸期不定,但請放心。】
“我昨晚給他打了個電話,結果他說他在火車上,然後就給掛了,接下來手機就關機了。”
“你說他會不會……不回來了?”
看到這條簡訊,陸讓就把心放下了:“老錢是什麼人,你不比我清楚?”
劉成抓了抓頭髮:“我知道他是為了編曲,跑去採風了,藝術家不就這毛病,可……咱這工作室剛開業沒多久,還等著用這些歌打個開門紅呢,我是怕他這音樂總監萬一出點什麼差錯,那不是前功盡棄了麼。”
陸讓低下頭,看著那條簡訊,忽然就笑了起來。
“不是陸哥,你還笑得出來?”
“要是他就這麼窩在地下室把那套音樂編出來,我反倒還不放心呢。”陸讓慢悠悠地喝著茶,“搞藝術的,要是連這點追求都沒有,那他也就適合做做口水歌了。”
“行了,別操他的心了,李錚那邊開拍了沒?”
劉成見陸讓這麼說,也只好認命般嘆了口氣:“剛開機沒兩天,前面沒你的戲份,他也就沒讓你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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