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的額頭已經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,他其實想說“會不會太變態了”,但說出口卻變成“會不會太真實了”。
連他自己也說不清到底是變態這個詞更重,還是真實這個詞更重。
他翻開第四頁,第二部分的標題是:《情緒失控與暴力宣洩的誘因》。
裡面的第一條就寫著:【假設裴念在飯桌上對陌生人笑了一下,徐博會裝作沒有看到,依舊溫和待人,回到家先倒一杯溫水遞給裴念,在她喝水的時候突然一巴掌打掉水杯,並強迫她把地上的玻璃渣撿起來。】
第七頁,第三部分的標題《施暴後的自毀傾向與精神洗腦》。
裡面有這麼一句話:【施暴後,徐博會立刻跪下,瘋狂扇自己耳光,痛哭流涕地說,是因為太愛對方才會失去理智,直到裴念因為害怕而反過來安慰他。】
“但是……”老王組織著語言。
“但是按照咱們原先的劇本設定,徐博和女主角裴念,只是相親認識的未婚夫妻,連手都沒牽過,徐博這麼做,會不會,太越界了?”
陸讓聽完,竟十分認同地點點頭:“越界這個詞,用得好。”
“不越界,怎麼體現他的控制慾呢?”
沒等老王提問,陸讓繼續說:“你說的對,徐博和裴念,絕對不能有任何實質性的親密關係。”
一旁的李錚瞬間福至心靈:“那他不就是純舔狗?”
陸讓差點被氣笑了。
“李導。”陸讓盯著李錚,“我PUA你,難道是因為我喜歡你,要舔你嗎?”
李錚被這眼神看得有些發毛,他很想說“我不是gay”,但看了看氣氛還是沒有說出口。
“結了婚的家暴,拳頭是揮在門後的,說句不好聽的,這是兩個人的私事。”
“而沒有親密關係還要用暴力來宣誓主權,這是更進一步的心理扭曲。”
“正因為沒有得到對方,所以徐博的控制慾才會像雷達一樣,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地掃描裴唸的生活。”
陸讓看著面前的兩人,將他對安嘉和的理解一點一點解構給他們。
“他覺得裴念是乾淨的,是純潔的,是他即將擁有的‘私人物品’,所以他絕對不允許任何人染指,連別人的目光多停留一秒鐘,他都會覺得自己的領地被侵犯了。”
……
前前後後講了快一個小時,陸讓已經感覺有點口乾舌燥了。
“你們……能明白這種心理嗎?”
只有你會理解這種變態吧……
李錚和老王呆愣愣地點了點頭,然後又搖了搖頭。
不是他們想不明白,實在是陸讓講得太細了,單單那份《心理剖析及行為指南》,就滿滿當當寫了十幾頁,現在又當面給他們分析了一遍。
徐博這個人物刻畫得越深入,他們就越感覺陸讓不對勁。
除非是資深的犯罪心理學專家,否則誰會研究變態研究得這麼細啊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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