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清晨,陸讓就把《小王子》的手寫稿交給劉成,讓他去找出版社投稿。
這年頭用手寫稿投遞稿件,算是一種比較另類的方式了,也不知道現在的出版社還接不接收手寫稿件。
不過陸讓倒也沒什麼所謂,反正賬戶裡還安安靜靜地躺著五十多萬現金,錢是不缺的,只不過比起現金,他更想賺聲望而已。
喝口溫水潤了潤有些乾啞的嗓子,陸讓想著,要不趁熱再抄點什麼?
但是想了半天發現,除了比較好記的歌詞以外,其他的東西他根本就想不起來。
像《小王子》,他能默寫下來還是因為前世實在讀了太多遍。
鬥破?他只記得第一章的標題是《隕落的天才》。
雪中?那更完蛋了,他除了記得徐鳳年這個名字以外,其他的全都不記得。
要不,抄點簡單的?
《醜小鴨》?
《白雪公主與七個小矮人》?
……憋了半天,陸讓絕望的發現,就連最簡單的《小紅帽》他都想不起來完整的劇情。
如果讓自己寫,那他甚至擔心自己把小紅帽給寫死了。
上午十點多,劉成從門外進來,手裡抓著陸讓早上交給他的牛皮紙袋。
原本平整的紙袋邊緣被劉成捏出了好幾道深淺不一的摺痕,看樣子,投稿並不順利。
劉成走到石桌旁,把紙袋往桌上重重一拍。
“白跑一趟。”劉成把自己摔進椅子上,伸手摸出一包煙,接著在外套內兜摸了摸,卻發現打火機不知道什麼時候不見了。
於是更鬱悶了。
“唉,我去了市裡最大的少兒出版社,結果連他們主編的辦公室都進不去。”劉成拿起水杯猛灌了一口,接著說,“在前臺等了將近一個小時,才出來個年輕編輯,人家就翻了兩頁,直接把稿子給退回來了。”
“怎麼說?”
“說咱們這東西根本不符合現在的出版市場。”劉成靠在椅背上,開始複述當時的情況,“人家給了三條原因。”
“第一條,面向兒童的讀物,行文過於複雜,就算標上拼音,小孩子也沒辦法獨立閱讀。”
“我當時就說,我家姑娘七歲都看的津津有味的,再說了,完全可以做成家長給孩子讀的睡前讀物嘛。可人家說,現在的家長哪有那個時間天天給孩子唸書啊,都是買一些不需要思考的簡單讀物給孩子自己看。”
“第二條,你的第一張插畫,那個編輯說畫得太敷衍,簡單畫個圈和橫線就說是蛇吞象,他說這是糊弄小孩。”
“我說那不是有完整的剖面圖麼,可人家根本不聽啊,馬上就給我第三個理由。”
“他說,主角是個莫名其妙的外星男孩,劇情既不搞笑也沒有什麼積極向上的教育意義,反倒給孩子灌輸大人這不對那不對的思想。”
劉成長舒一口氣,被這編輯氣得不輕:“人家的原話是,反正這東西印出來也是放在倉庫裡吃灰的,不會有市場,所以直接就拒稿了。”
他越說火越大,手指不自覺在石桌上敲擊:“媽的,這幫坐在辦公室裡的編輯,孩子都沒一個,懂個屁的兒童讀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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