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華的臉色微微一變,他下意識想要反駁,但陸讓沒有給他這個機會。
“讓我猜猜看,你在急什麼。”
陸讓的語氣像是在聊家常,但程華的臉色卻越來越難看。
“研討會之後,陳局長拿我當新官上任的火把,這把火燒的挺旺,而你恰恰就在火裡面。”
“你本來以為只是一句空口白話,跟之前那些領導一樣,耍耍嘴皮子。”
“但你最近發現,你引以為傲的京圈資本,那些平時和你稱兄道弟的利益集團,好像都開始觀望了,對吧?”
陸讓喋喋不休,語速很快,但已經沒有前幾天那麼喘了。
“你在兩週後的聽證會上,確實準備了殺招,但你心裡沒底。”
“你怕我也準備了底牌,所以你今天帶著這束花來,其實是想看看……”
陸讓平靜地注視著程華,“我到底是不是真的和傳聞中一樣,病倒在床上。”
“好讓你自己可以確信,你還是掌控著局面。”
“那你猜猜看,咳咳……”陸讓又咳了兩聲,“我現在是病著,還是已經痊癒了?”
程華看著床上的陸讓。
有那麼一瞬間,他真想就這樣掐住他的脖子,把他給徹底解決了,但他不能。
三年前的一場車禍,他就準備了無數的後手來消除嫌疑,現在更不可能在醫院這種地方動手。
但陸讓……太特麼可恨了!
“陸讓。”程華站起身,他的身體有點僵硬,依然維持著最後的體面,“口舌之爭沒有意義。”
“兩週後的聽證會,我會親自出席,我倒要看看,你拿什麼保住你的什麼《漢尼拔》!”
“不,到時候你的永珍文化,也會被官方一起封殺,誰讓你偏要和規則對著幹呢?”
陸讓端起床頭的保溫杯喝了一口,抬起眼皮看著程華。
“就怕兩週後,華星傳媒沒有資格再坐在聽證會上。”
程華瞳孔驟縮。
“你什麼意思?”
陸讓頓了頓,目光落在床頭的白百合上。
“意思就是……”
“你的好日子,快到頭了。”
程華一秒鐘也待不下去了,他剋制住掐死陸讓的衝動,猛地轉過身,大步走到門邊,一把拉開房門。
門外的秘書看到老闆出來,剛想打招呼,卻被程華鐵青的臉嚇得把話嚥了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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