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人很不簡單。
趙健在心裡給陸讓打上一個標籤。
地窖邊緣,四十多歲的法醫科主任秦雪,正指揮兩名技術人員清理地窖的冰層。
“秦姐,什麼情況?”趙健走過去,蹲在地窖旁邊問。
“很難辦。”秦雪頭也沒抬,“死者女性,年齡在18到22歲上下,具體的死因得進一步化驗,可以肯定的是,這具屍體被仔細處理過。”
她伸出手,探入地窖,撥開女孩領口的一層碎冰。
“頸動脈被切開過,血幾乎被放幹了,兇手還用大劑量的工業甲醛進行了血液置換。”
趙健盯著女孩身上的衣服,眼神冷了下來:“穿成這樣拋屍?”
“這也是我們覺得奇怪的地方。”秦雪站起身,看著冰封的女孩,“這件衣服是定製的舞臺服,兇手在她死後,還專門給她擺了造型。”
“所以不是簡單的拋屍,這應該是……”
秦雪想說,這應該是一起蓄意謀殺,加上某種特殊的癖好。
但她覺得這些詞,並不足以形容面前的場景。
“兇手是將她當成了自己的作品。”陸讓在一旁補充道。
“你是報案人?”趙健問。
“對。”
“《漢尼拔》劇組的製片人,永珍文化的董事長,陸讓,對吧?”趙健的語氣裡滿是審視。
“是我。天寒地凍的,辛苦趙隊跑一趟。”陸讓頷首對答。
趙健看了看地窖裡的女孩,又抬頭看了眼陸讓:“你說她是……作品?”
“一場貼合古典悲劇美學的私人展覽。”
陸讓指了指屍體,“人魚服隱蔽的魚骨裙撐和薄紗疊層,是高定手工藝。”
“死者雙手交叉在鎖骨前,頭部微微後仰,這是西方美術史裡,拉斐爾前派油畫標誌性的‘悲劇聖女’構圖,同時,它還遵循了先鋒舞臺劇中‘殉道者獻祭’的走位標準。”
陸讓看向趙健:“兇手不是拋屍,而是在保護她。”
“你說……保護?!”趙健眉頭擰緊,指著地窖裡的屍體說,“把人殺了,然後穿件衣服,說是保護?!”
趙健說完冷笑一聲,對陸讓的言辭感到莫名其妙。
如果不是場合不對,他甚至想把陸讓一起帶回去審問。
他覺得陸讓也很有問題。
秦雪深深地看了一眼陸讓,然後轉頭對趙健說:“趙隊,陸先生說的,可能是對的。”
“?”趙健看向秦雪,他不理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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