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吉他——吳嶽!!”
第二束追光燈亮起!
光芒中,一個三十多歲鬍子拉碴的男人,手指在琴絃上一推、一揉!
他將這近十年裡在地下室吃過的冷飯、受過的白眼、被主流打壓的窩囊氣,全部砸向了臺下的觀眾!
吉他的尾音還未散去,梁瀾再次指向右側:
“貝斯——彭銳!!鼓手——許揚!!”
砰砰兩聲,兩道巨大的光柱同時照在貝斯和鼓手的身上!
留著長髮的彭銳低著頭,手指在貝斯弦上跳躍,奏響了一段相當騷氣的低頻旋律。
鼓手許揚手裡的鼓槌在半空中掄出殘影!
每一次落錘,都砸在觀眾的心臟裡,讓整個體育場的地面為之發抖!
觀眾已經被這層層疊加的躁動,給激發得熱血沸騰了。
但梁瀾猛地向後轉身,摺扇直指舞臺最上方的高臺,嗓音高亢:
“嗩吶——金守義!!!”
最後一束追光打向高處。
一個穿著舊布衫的中年男人,閉著眼睛,將嗩吶放在自己嘴邊。
“滴——!!!”
這是一聲直刺雲霄的狂嘯!這是一道貫穿場館的聲場!
百器之王,一嘯破天!
所有人的雞皮疙瘩全部豎起,兩萬名觀眾在這一刻徹底失去理智!
梁瀾雙手握住話筒,眼睛通紅,青筋暴起。
他對著全場發出了最後的狂吼:
“主唱——梁瀾!!”
隨著這聲自我介紹,音樂猛然間接續,靖川的夜空再次轟鳴!
“春雨不溼痴心鬼!秋寒透打痴情人——”
“念天念地念知己!望山望水我望清晨——”
兩萬人的場館,兩萬個被壓抑了許久的靈魂,在黑暗中不約而同地舉起雙手。
他們眼眶通紅,歇斯底里。
他們將手中的指燈對向夜空,跟隨那無法用語言去形容的狂熱,一起嘶吼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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