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來演陳永仁？”陸讓靠在輪椅上，眼睛眯起。
電話那頭，李錚的聲音很是激動：“陸哥，我就直說了吧，你給我的人物小傳，還有那兩張素描，我都不用去挨個面試，市面上根本不存在這樣的演員。”
“陳永仁這個角色太地獄了，他是個在黑幫裡混了十年的臥底，每天都在殺人越貨吸毒的邊緣掙扎。”
“他的底色是深不見底的黑暗，偏偏他的信仰又是無限光明。”
“他的氣質是厭世、頹廢，像流浪狗一樣的痞氣，但他的眼神卻乾淨得好像能刺穿人心。”
李錚喘了口氣：“說實話，現在的內娛，流量明星的眼睛個個都是清澈的愚蠢，老牌演員又太油條了，演不出那種支離破碎的感覺。”
“只有你，陸哥。”
“我想了很久，全天下應該只有你長著一雙這樣複雜的眼睛。”
“……”陸讓摸了摸下巴，兩天沒有好好收拾，下巴上已經長滿了鬍渣，“我這麼複雜嗎？”
“哥，別懷疑你自己。”
陸讓也是小小地無語了一下。
不過轉念一想，他確實經歷過真正的生死邊緣，腦子裡也住過形形色色的人格。
也罷。
“所以，劉建明這個角色，你打算找誰演？”陸讓問。
“宋池。”李錚說出一個名字。
陸讓頓了一下，嘴角漸漸揚起。
宋池，《漢尼拔》裡扮演的是男二號威爾·格雷厄姆，那個在心理診所裡被漢尼拔步步緊逼，精神幾乎崩潰的探員。
“陸哥你想啊。”李錚顯然是已經在腦子裡預演了很久，興奮得都快爆炸了，“《無間道》裡，劉建明是外表光鮮亮麗，背景骯髒的黑警，而陳永仁是穿著件破皮衣，活在黑暗裡的真警察。”
“上一次在《漢尼拔》的戲裡，你是優雅的連環殺手，他是滿心正義的探員。”
“這一次，你們依然是一正一邪，但表面的身份卻剛好對調了！”
“而且，當你們兩個出現在鏡頭前，哪怕什麼都不做，觀眾也天然能夠感受到那種宿命感……咳！”
李錚越說越興奮，甚至被自己的口水嗆了一下。
“行。”陸讓答應了下來，“我還有半個月左右能站起來，這段時間先把劇本和前期工作做一做。”
“明白，那我就等陸哥你的劇本了！”
李錚在興奮中結束通話電話。
陸讓看著窗外的夜色，在腦子裡回想梁朝偉扮演陳永仁的畫面。
接著他緩緩從輪椅上站起來，用沒有受傷的左腳作為支撐，挪到一扇全身鏡前。
劉成連忙跑過來扶著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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