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紅倒是對這個“競業補償”很感興趣:“你說這個競業補償,好像有點意思?聽起來挺人性化的,我們要不要把這一條加進合同裡?”
“等有人要離開永珍再說吧。”
“那恐怕是沒機會了。”
李錚見兩人聊完了,就把話題拉到電影上:“青年陳永仁讓林予安拍確實沒問題,我看過他之前拍的劇,雖然劇情爛,但是他的演技是有的,而且他現在的氣質,比之前可是好了不止一個檔次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李錚搓著頭髮,“青年劉建明呢?能在顏值上跟林予安平分秋色,還得演出那種渴望做個好人的複雜感,我看了一圈……”
話還沒說完,辦公室的門輕輕敲響,打斷了李錚的話。
“進。”陸讓說了一句。
門被人小心翼翼地推開。
沈奕穿著一件不起眼的後勤制服,抱著一摞快遞走了進來。
他低著頭,從不四處亂看。
曾經沈鶴鳴放到極晝娛樂,用來替代林予安的“人造頂流”,如今只能在永珍搬箱子送快遞。
他自己倒是樂在其中,至少不用面對鏡廳的清算。
沈奕甚至在得到錢宸羽的許可下,半個多月的時間都沒有離開過公司,晚上也住在浮生影業的休息室。
“陸總,秦總,有一份寄給陸總的快遞,送到浮生影業那裡了,我放茶几上。”沈奕輕聲說道,生怕驚擾了這個房間裡的任何人。
他放下快遞,打算像個隱形人一樣悄悄出去。
“沈奕。”陸讓的聲音在背後響起。
沈奕的身體瞬間僵住,他轉過身,雙手不知所措地貼在褲縫兩側,顯得很是拘謹。
“你在浮生影業待了多久了?”陸讓看著眼前這個比他小不了多少的年輕人。
“二……二十多天吧,陸總。”沈奕嚥了咽口水,“要是我哪裡做得不好,您可以罰我,能不能不要……”
“最近有沒有聽林予安的新歌?有沒有看他的線上演唱會?”
沈奕緊張地抬起頭:“聽了……”
“那……”陸讓嘴角露出玩味的笑意,“你嫉妒嗎?”
這話一齣,秦紅和李錚詫異地看著陸讓,不知道陸讓這時候刁難他做什麼。
但隨即,李錚猛然間轉過頭,看向沈奕,忽然明白了。
沈奕的嘴張了又張,他想辯解說自己不嫉妒,自己能活著就已經很好了。
可是話到嘴邊怎麼也說不出來。
他曾經短暫地替代過林予安的身份,在極晝娛樂的運作下辦了巡迴演唱會,甚至還登上過省級電視臺的跨年晚會。
雖然最終都被他給搞砸了,但那種萬眾矚目的感覺,始終藏在他心底的最深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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