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月份的尾巴,是獅子座。
《無間道》劇組在一個黃昏迎來了最終的殺青。
最後一場戲拍完,大家簡單吃了頓飯,發了發紅包,劇組便殺回了靖川。
一切都進行得無聲無息,就像在這個黃昏裡,另外一場雷厲風行的清算。
審訊室,付峻將一疊卷宗拍在桌子上。
受審的是化名阿超的男人,他的雙手被銬住,半邊臉還有些紅腫,這是被劉成砸出來的。
“我就是拿人錢財,替人消災。”阿超吐了口血渣,眼神很是光棍,“境外賬戶,轉賬人是一個叫‘布萊克’的外籍會計,錢已經進了我老婆的卡。”
“布萊克是誰,我特麼怎麼知道?”
如陸讓所料,五名嫌疑人,都是被臨時僱傭的。
基石基金會很謹慎,他們即使在釋出任務的時候,也隔著好幾個中間人。
“他們確實不知道鏡廳。”旁聽室,公安部重案督導局的局長韓長明坐在單向玻璃前,他最近的調查方向始終圍繞著鏡廳。
“但能把手伸進希爾頓酒店的房卡系統,從境外引進特製的神經毒素,靠的可不僅僅是手機裡的那些資訊。”
韓長明彈了彈菸灰,眼裡閃過一抹凝重。
境外勢力的觸角再長,在國內也必須有附骨之疽作為溫床。
但今時已經不同往日,國家機器下場,清算稱得上是雷霆之勢。
透過阿超等人交代出的中間人,警方迅速順藤摸瓜,扯出一條隱藏在地方系統內部的關係網。
臨江市局治安分局的副局長,因為涉嫌收受鉅額賄賂,為境外資本提供資訊便利,在辦公室被紀委當場銬走;
酒店大堂經理,因為涉嫌參與多起偽造身份證件,侵犯公民隱私案,被逮捕;
甚至在廣電內部,兩名曾經在《漢尼拔》倫理審查中推波助瀾的中層稽核員,也因為長期收受境外“學術基金”贊助,被連夜塞進警車。
陳立言一直在密切關注著永珍文化的動向,畢竟永珍文化現在是鏡廳的眼中釘、肉中刺,陸讓這邊一有動靜,他便以最快的速度跟上,在自己的職權範疇裡雷霆出擊。
廣電牽頭,公安部執行,三天之內,一批與這起事件有關的蛀蟲就被清掃乾淨。
讓上帝的歸上帝,凱撒的歸凱撒。
凱撒已經在生死邊緣走了一遭,上帝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時機。
清理蛀蟲是一個漫長的過程,就像擠黑頭一樣,你總得一個一個的往出拔。
拔掉一個,留下小小的窟窿不要緊,時間會抹平這道傷疤。
最終總是能清理乾淨的。
……
塞納河畔的一棟不起眼的獨棟建築裡,萊恩·克勞斯平靜地看著眼前的報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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