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裡有商人、有白領、有學生。
但沒有工人和農民，沒有組成這個社會的最大公約數。
“我被活活地逼成了個工人！”
“我被活活地逼成了個商人！”
“我被活活地逼成了個搞搖滾的！”
“我被活活地逼成了個廢人吶——！”
金守義手裡的葫蘆絲換成了嗩吶，嗩吶震天，吹的是不甘和悵然。
梁瀾站在聚光燈的正中央，他的眼神戲謔，彷彿看透一切。
“允許我國的農民先富起來~”
“允許我國的工人先富起來~”
“允許我國的藝術家先——富！起！來！”
丁鋒靠在後臺的門框上，看著臺下無數只高舉的手臂，紅綠相間的摺扇在半空揮舞。
他還是想不明白，臺下的那些觀眾，揮舞的是什麼。
……
演出結束，梁瀾鬆了鬆旗袍頂上的扣子，和丁鋒並肩走上二樓。
丁鋒一屁股坐在沙發裡，拿起桌上的冰水悶頭灌了一大口。
“老丁，還沒想通？”陸讓給兩人的杯子裡添上冰塊。
“我知道那幫小孩是為了混口飯吃，我也理解，甚至很佩服他們。”丁鋒靠在沙發靠背上。
“但我就是覺著，如果大家都這麼搞，那跟……企鵝互娛那些東西，有什麼區別？搖滾不該只有這麼一條路。”
“老丁說得對。”梁瀾拿毛巾擦了擦臉上的汗，收起了臺上的混不吝。
他看向陸讓：“陸總，正好老丁在這兒，有個事我想跟你聊聊。”
“你說。”
“咱們永珍文化旗下的這批樂隊，有點偏科了。”
梁瀾指了指樓下的觀眾：“老丁他們玩的是重金屬，我們新二手玫瑰應該算是視覺系的華麗搖滾，包括巴爾思他們……”
“咱們現在有個問題，就是都太重了。”
“音樂節的時候，還有樂夏剛開始錄製的時候，大家沒怎麼接觸過，覺得新鮮，可如果永珍現場日常化，大家還真就不一定能受得了。”
“人家閒著沒事來喝點小酒放鬆放鬆，泡個妞，但臺上鋪天蓋地的都是重型音樂。”
“就好比讓人天天頓頓吃特辣火鍋……”梁瀾搖了搖頭，“一開始痛快，吃多了，屁股會受不了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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