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步跨出，便是阿爾戈斯市。
“陸哥。”
李錚站在屋簷下，看著馬路上飛馳而過的轎車，又仰起頭，看著陰沉的天空。
“我有個問題。”李錚把目光從這真實的城市佈景中移開，“我聽老劉說了，《流浪地球》暫時不放在綠洲裡。”
“這我能理解，畢竟《流浪地球》的世界觀很龐大，工程量是這座城市不能比的，外面的場景其實已經搭得差不多了，沒必要在這裡浪費精力。”
“只是……我看了《漢尼拔2》的樣片，這種想下雨就下雨，想放晴就放晴，一個念頭就能把所有角度完美捕捉的形式……我這個導演，還有存在的必要嗎？”
陸讓聽完李錚的話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放心吧，不管是導演，還是燈光師、道具組、攝影，甚至化妝師，都不會被替代。”
“綠洲是死的，就像這座城市，它只是一個佈景。”
“綠洲不會知道什麼時候該下雨，什麼時候該放晴，也不會知道什麼樣的燈光照在人身上，能呈現出最好的面部表情。”
“一部片子的呈現，是由人的審美決定的，如果你不知道什麼時候用什麼樣的鏡頭，不知道每個人應該怎麼站位，畫面的結構怎樣才是最舒適的……那綠洲和外面，沒有什麼區別。”
說著，陸讓從李錚的手裡接過旅人手札，輕輕一點。
一股柔和的微光順著手札蔓延到了李錚身上。
“這是……？”李錚感受了一下手裡傳來的暖意。
“給你開了一個導演許可權，感受一下？”
李錚深吸一口氣，不知道為什麼忽然很緊張。
“李導現在，想看哪個位置？”
想看……哪個位置？
他下意識道：“心理診所？”
話音落下，一瞬間，他的視線越過長長的街道，竟直接看到了遠處的漢尼拔心理診所。
整個畫面聚焦在他的視網膜中央，邊緣的位置依然還是此時所在的街道。
陸讓像是能透過李錚的視線看到他眼前的畫面一般，提醒道：“試著往裡看看？”
李錚的念頭向內推進，但他一時間過於激動，剎那間，他的視角直接穿透一百多米的距離，從心理診所的大門穿進去，將特寫懟在了二樓落地窗的一盆綠植上！
他感覺自己就像是飄蕩這座城市的幽靈，無視任何的距離和阻礙，心念所至，他都能到達！
“媽呀……”
“用手指在空氣中畫一條弧線。”陸讓聲音在他耳邊響起。
李錚指尖劃過，視角立刻順著這條軌跡完成了環繞推進。
不用鋪軌道，也不用人去一點一點地磨，他只需要將自己關於攝影的一切技巧，用心念呈現在自己面前即可。
“那，這個畫面要怎麼錄製下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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