鏡頭平滑地降落在一樓的診室,緩慢而穩定地環繞著正在對戲的四個人。
大衛原本只是死死盯著螢幕,試圖找出這個鏡頭中隱藏的剪輯點,但當鏡頭掃過主位的那一刻,他的瞳孔驟然。
“陸讓?!”
大衛忍不住低撥出聲,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死結。
他當然清楚永珍文化現在面臨的最大困境是什麼。
他們的靈魂人物、兼任導演與主演的陸讓,此刻正穿著囚服,被關在華夏平京市的監獄裡!
哪怕華夏官方再怎麼大力扶持文化出海,也不可能允許一個正在服刑的犯人,走出監獄搭景拍戲,甚至還和海外的演員大演對手戲。
這是基本的法律常識。
可是現在,陸讓真真切切地坐在螢幕裡,穿著考究的西裝,舉手投足散發著讓人膽寒的優雅。
“難道是AI換臉?或者是替身合成?”大衛的腦海中閃過諸多念頭。
但很快,他就沒有多餘的心思去思考這個問題了。
因為螢幕裡的劇情張力,已經將他的所有注意力給抓了過去。
陸讓丟擲“茶杯”隱喻時的微表情變化,宋池瀕臨崩潰時,眼角不受控制的抽搐。
以及……最後那頭從陰影中站起來的溫迪戈怪物……
六分鐘的影片很快結束,螢幕陷入一片漆黑。
大衛忘記了去看旁邊一直站著的內容主管,甚至也忘記了調整自己的呼吸。
他現在看起來像是一個剛從溺水狀態中解救出來的人。
呼吸急促,心臟狂跳。
這個影片帶給他的震撼遠不止於陸讓出場的這一個鏡頭。
他艱難地平復了一下心情,再次拿起平板,把進度條拖回到最開始,一幀一幀地播放。
“流體動力學運算……”大衛看著鏡頭穿透玻璃時,雨水在玻璃表面的張力,再次皺起眉頭,“怎麼會一點斷層和畸變都沒有?”
他又將畫面快進到室內環繞的那一段。
大衛把畫面一點點放大,仔細觀察壁爐旁邊的落地鍾,觀察雷蒙德袖子上的金屬袖口,最後,他將畫面定格在陸讓幽深的瞳孔上。
“沒有……?”大衛感受到自己聲音裡的沙啞。
站在一旁的內容主管,看著大衛這副表情,緊張地湊過來:“沒有什麼?”
“沒有攝像機的倒影!沒有收音麥克風的穿幫!連反光板的補光痕跡都沒有!”大衛猛然抬起頭,像是看到了外星科技一樣,“這種複雜的環境推軌長鏡頭,不可能把所有工具都隱藏起來的。”
“但在這個鏡頭裡,不僅演員的光影互動是完美的,而且,根本找不到機器拍攝的任何痕跡!”
內容主管愣住了:“怎麼可能?除非攝像機是隱形的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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