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晚上的時間匆匆而過,綠洲內又多了一座佔地極廣的宏大場景。
陸讓從綠洲退出,在院裡洗了把臉。
長樂巷的雞鳴聲剛好劃破薄霧,晨光沿著枇杷樹的枝葉灑落下來,在地面點綴出碎金。
院子裡的石桌上還放著前天姜離扔過來的小泡沫箱,裡面除了永珍音樂幻城的設計圖,就是一串沉甸甸的鑰匙。
陸讓拿起鑰匙,走出院門。
老紡織廠位於靖川市郊的冷水溝,曾經是上世紀八十年代華中地區最大的棉紡基地。
隨著產能淘汰和城市擴張,整座廠房在荒草中沉睡了十幾年。
靖川市並不是一個多麼發達的城市,資源大多集中在市中心,郊區反而有許多被棄置的土地。
八萬平米的廠區,如今早已看不出半點破敗的痕跡,同樣,也看不出任何紡織廠的模樣。
高低錯落的白色建築群,如同一座由巨石雕琢而成的未來城堡,還未走入其中,陸讓便感覺到一種優雅而現代的藝術氣息。
十幾座劇場錯落排布,從正面看,劇場立面的鏤空格柵在上午的陽光下散發著各色的微光。
幻城前方是一片人工湖,裡面點綴著銀色現代雕塑,藍天白雲與白色建築的倒影,在清澈的水波里盪漾。
繞過人工湖,幻城中間便是一條寬闊的臺階,將整座建築分割成兩個部分。
哪怕不看這座建築,這裡也像一座公園般幽靜而舒適。
大概是這個意思
陸讓順著大門進入,來到左側唯一的入口,他拿起鑰匙串,找到標有A區字樣的鑰匙,開啟入口的門。
入眼是一條蜿蜒向上的走廊,兩側預留著各種商戶的位置,遠處,道路分開兩邊,每一條都通往一座劇場。
陸讓知道,從這裡開始,每個人的路線就會徹底發生改變。
觀眾只能一路向上,身後的高落差與單向感應門在無形中切斷了退路,遠處的劇場和不時出現的彩蛋引導著人們不斷往前。
最終,在最高處的空中連廊處更換場地,再從另一邊繼續選擇劇場,並逐漸向下,回到水池的起點。
“第一座劇場我們應該先吸引觀眾,所以這裡的設計……”
姜離的聲音從其中一座劇場門口傳出。
接著陸讓聽到了錢宸羽和另外幾人的討論聲。
陸讓循聲走去,在第一座劇場門前的休息區,姜離手裡正捧著一本厚厚的手冊,跟幾名設計院的工程師討論著什麼。
錢宸羽則在旁邊敲著牆壁,不時插兩句嘴。
看到陸讓走來,錢宸羽眼前一亮:“陸哥!你怎麼來啦?”
“來驗收一下你們的成果……做得不賴嘛。”
姜離放下手冊,揚了揚下巴:“必須的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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