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場戲結束。
托馬斯從“瞳孔”中央睜開眼睛，看向站在旁邊的陸讓。
雖然這些屍體道具並沒有奇怪的味道，但它們的觸感實在不舒服。
尤其它們還都沒有穿衣服。
剛被陸讓抱進瞳孔中央的時候，他就已經快崩潰了。
接觸這些道具的第一瞬間，是一種冰冰涼涼的感覺，而後他能明顯感覺到旁邊“人”的一條被他擠得從上方耷拉了下去。
他的胳膊剛好卡在一具屍體的腿邊，臉貼著另一具屍體的肚子。
這些屍體的表面塗著樹脂，但那並不能讓它們的觸感像塑膠那樣，反而是滑滑的、涼涼的……軟軟的。
托馬斯閉著眼睛強忍了五秒鐘，李錚才終於喊了聲咔。
“陸……”托馬斯朝陸讓伸出一隻手，“拉我一把……”
陸讓趕緊把他給薅起來。
托馬斯劫後餘生一般走出筒倉，一口氣喝了一整瓶礦泉水。
雖然綠洲裡喝水跟沒喝一樣，但涼水下肚的感覺，總會讓心裡好受一些。
“李導，我應該不需要再拍第二次了吧？”
李錚看著托馬斯這副模樣，拍拍他的肩膀：“你的表演非常出色，不需要再拍第二條了。”
“感謝！”托馬斯徹底鬆了一口氣，“另外，《漢尼拔》劇組真的是我見過最專業的影視劇組，包括演員和道具。”
“而綠洲……天吶，我可以在接下來的時間裡，去其他地方逛逛嗎？”
李錚當即點頭答應：“當然，距離下班時間還有三個小時，你可以去阿爾戈斯市的街頭，或者霍格沃茨四處看看，我們早上機房見。”
托馬斯和劇組的其他人道別之後，便開啟手札，進入霍格沃茨的世界。
而陸讓，走出筒倉後，也默默喝了一瓶水。
“陸，你今天的狀態很不一樣。”雷蒙德來到陸讓身邊，“就像是……比之前更加渾然天成了。”
陸讓挑挑眉，渾然天成？他剛才不是都快演崩了麼。
“你剛才眼皮抖動的那一下，剛好被特寫鏡頭記錄了下來，真的，我一輩子也想不到，一個食人魔在見到一個那樣的藝術品時，那種把狂熱的念頭壓抑在心裡的感覺，竟然僅靠一個眼皮的抖動就可以表現出來。”
陸讓心說，他一輩子也想不到，眼皮的抖動竟然會被這樣解讀。
李錚也走了過來，對雷蒙德的說法表示認同
他把剛才的畫面拿給陸讓看：“雖然在劇本里，漢尼拔對壁畫殺手的態度是傲然的，但這一瞬間的眼神變化，恰恰給人一種‘藝術家’之間的情感張力，漢尼拔保留住了他的傲然，又透過漢尼拔的視角，拉高出了壁畫殺手的藝術品味。”
“是麼……”陸讓看了一眼剛才自己的表現。
不得不說……他想象中自己的表情，和記錄在鏡頭裡的表情，確實不太一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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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