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倒是真坐得住。”魏崇光唏噓道。
宋承遠走到臺前，從公文包裡取出一份檔案遞給陸讓：“陸讓，在談技術之前，我先代表聯合工作組向你說明行政和法律程式。”
宋承遠指了指檔案上的抬頭。
“上週回去之後，華科院、信工部、公安部，三個部門與最高法進行了聯合會商，魏老原本提出，直接讓你以‘特聘專家’的身份，臨時借調到華科院去協助交接。”
說到這裡，宋承遠搖了搖頭，“但是這不合規，你現在既不符合保外就醫的條件，也不能恢復完整的人身自由，如果每天武警押解著你往返華科院和監獄，不僅成本高，涉密風險大，社會輿論也不好。”
陸讓靜靜地聽著，點了點頭，宋承遠說的這些合情合理。
要真讓他出去，他反而心裡還得打個問號。
“所以，”韓長明從身後的技術人員手裡接過密碼箱，“我們採用了另一套方案。”
他用腦袋指了指圖書借閱室隔壁的房間，然後亮了一下密碼箱。
“隔壁原本是監獄行政科的檔案室，我們打算往那邊拉一條專用光纖進來。”
“這個密碼箱裡是一臺經過加密的專用終端。”
“你不是很擅長遠端操作嗎？從今天起，這裡就是‘華科院和信工部聯合課題組工作站’。”
魏崇光笑道：“也就是說，你不需要走出監獄大門半步，就在這裡，向我們交接白皮書，並完成第一階段的演算法驗證。”
陸讓扯了扯嘴角，雖然知道自己暫時不能恢復自由，但一步也不給出，是不是有點過分了？
萬一你們卸磨殺驢呢？
宋承遠這時拿出另外一份檔案：“我們已經和最高法簽署了檔案，一旦零號大區成功搭建並完整跑通，證實了其戰略價值，根據《刑法》第七十八條，這項成果將被認定為重大立功表現。”
“到時，最高法將會依法裁定對你予以提前釋放。”
魏崇光補充道：“我們不佔你的便宜，也不開法律的後門，你用技術給國家鋪路，國家用法律堂堂正正接你出去。”
“理解。”陸讓輕舒一口氣，被國家領導特殊關照的感覺，其實挺不錯，“那我們什麼時候開始？”
韓長明看了看錶：“一個小時之後。”
陸讓：“……”
不是，你們搭建工作站不要時間的嗎？
很快，陸讓就看見三位領導身後的技術人員，匆匆走進隔壁的房間。
兩名技術人員朝樓下喊了一聲，工程隊便帶著裝置和工具齊刷刷地走上樓。
一場轟轟烈烈的工作站改造，以極快的速度完工了……
當陸讓坐在工作站內，看著面前已經連線好專用光纖的專用電腦終端時，感覺一切都很魔幻。
他平息了一下紛亂的頭緒，握住滑鼠。
宋承遠及時將一支錄音筆放在電腦旁邊，用來記錄關鍵資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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