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，《西遊記》並非明代才出現的，那之前呢？
元雜劇版的《西遊記》呢？也全都刪了嗎？
陸讓在搜尋欄裡搜了很久，又在許多個古籍網站裡翻找。
他的速度很快，因為得到的結果永遠都是“無”。
直到他找到了一本跟《西遊記》多少沾點邊的作品，《大唐西域記》。
這是一部記載唐代玄奘大師遊歷西域的見聞，包括沿途兩百多個國家和城邦的風土民俗。
它當然不會被刪掉，因為這只是一部遊記。
一部記錄著地理、國情、城邦風貌的嚴肅史料，對統治者和殖民者而言，毫無威脅。
但那個曾經踏碎凌霄的桀驁靈魂，消失了。
就好像祂從沒來過一樣。
鏡廳要的是一個失去神話、失去反抗，只懂得順從的世界。
他們做到了。
哪怕在《西遊記》的故事裡，齊天大聖後來皈依了佛門，成了鬥戰勝佛，他們也不敢把祂放出來。
因為只要齊天大聖的名號出來，大家就會知道，在這個世界上曾經有過那樣一個光彩奪目的英雄。
“今日呼喚孫大聖，只緣妖霧又重來……”
陸讓輕聲唸了一句。
隔壁床位的餘頌翻了個身，繼續打著呼嚕，他的床頭還放著一本《公司法》。
陸讓再次閉上眼睛，回到綠洲。
阿爾戈斯市的雨打在咖啡館的落地窗上，玻璃上倒映著周明軒與吳青山困惑的臉。
孫嵐擺弄著勺子，等待陸讓返回。
陸讓睜開眼，拿起咖啡杯輕輕抿了一口，有些沉默。
“陸讓。”周明軒看陸讓回來後，仍然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，問道，“《西遊記》，到底是個什麼東西？”
“沒什麼。”
陸讓乾笑了兩聲，撓了撓頭髮：“只是突然有了一個很好的構思，以為這個名字會有重名的，沒想到竟然沒有。”
吳青山眼前一亮：“什麼故事？也是仙俠網文那種風格？”
陸讓想了想：“跟仙俠有關，不過不是網文型別，我打算……直接做成虛擬遊戲，跟霍格沃茨一樣。”
這次對面的三個人都被勾起了好奇心，孫嵐將頭往前探了探：“什麼遊戲？”
“一款很有華夏傳統風味的遊戲，裡面有懸空寺的木構古建，有藏在黃風嶺下的絕世大妖，有各懷鬼胎的滿天神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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