週一清晨,平京的天空一片清朗。
203監室的柵欄窗縫裡,幾縷晨光斜斜地照在水泥地面上,空氣中的浮塵散發著幽幽的光澤。
陸讓坐在自己的床鋪上,慢條斯理地整理著手邊的布袋。
幾支細毛刷、半瓶還沒用完的修補膠水,這些是在圖書室裡順來的,他用習慣了,就找管教老張打了聲招呼,給帶了回來。
另外他還拿走了一本修補了很長時間的《華夏機械工程史》。
監獄裡倒是沒有其他的東西需要帶走,他就隨手把這些東西給放進布包裡。
餘頌揉著眼睛坐起來,看見這一幕,踩著拖鞋湊了過來。
“陸總,收拾私人物品吶?”餘頌一臉討好地看著陸讓,“是不是上面批覆下來了?今天就……要出去了?”
這段時間陸讓又是到圖書室裡工作,又是協助領導做什麼課題,餘頌看在眼裡,心裡清楚,陸讓指定是要被保釋出去了。
陸讓收起布包,抬頭看向餘頌。
這胖子雖然精明市儈,偶爾還愛套近乎,但要說他有多壞吧,也不至於。
他這屬於是耍小聰明惹了大麻煩。
陸讓伸手拍了拍他豐滿的肩膀:“在外面欠別人的錢,都還上了嗎?”
“我沒……”胖子話說到一半,停住了,支支吾吾道,“集資的錢,我進來之前就還上了,至於公司的……我沒辦法。”
陸讓看著餘頌寫滿無奈的臉,眼睛眯了眯,終究沒有多問。
“在裡面多看點書,少琢磨些捷徑,平時好好勞動,爭取……早點出去。”
陸讓頓了頓,又補了一句:“將來出去了,要是實在沒地方去,就去靖川市東湖國際中心找秦紅,只要走正道,永珍文化有你一口飯吃。”
說著陸讓又拍拍餘頌的肩膀,起身一副準備要走的樣子。
餘頌愣愣地站著,看著陸讓這副模樣,忽然感覺哪裡不太對勁。
為什麼出去之後不是去找陸讓,而是找秦紅……難道?
這時,監室門外響起沉重的腳步聲,兩名穿著法警制服面色嚴肅的男人走了過來。
公安部重案督導局局長韓長明站在兩人身後。
“服刑人員陸讓。”法警聲音莊重而嚴肅,“平京高階人民法院,關於深海涉案及原判複核案今日開庭。”
其中一名法警從腰間抽出一副手銬。
“伸出雙手,跟我們走。”
陸讓把布包綁在自己的腰上,伸出雙手。
咔噠,手銬將他的雙手銬上。
不對呀?餘頌內心如波濤般洶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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