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貓把爪子按在老鼠的脖子上之前,總得先在草叢裡裝上一會兒打呼嚕的死屍,所以我們要讓警察系統在旁邊打呼嚕。”
夏洛克大步走回桌前,拿起一支鋼筆,在一張空白的紙上飛速寫下三個座標和兩串車牌號碼,塞到陸讓手中:
“韓長明警官現在跟你的關係應該不錯?那就把這個交給他,讓他來安排接下來的事。”
“明天早晨八點,去查蘇北運河上的一艘運沙船,隨便哪一艘;再到滬上港區扣押兩個無關緊要的裝卸領班,記得事後給他們一筆辛苦費;動作要大,動靜要響,要讓法國駐華使館的文化參贊都要感受到一股火藥味。”
夏洛克整理了一下睡袍,眼眸裡閃過一絲戲謔。
“巴黎那邊會得到一份權威的情報反饋:華夏核心技術部件丟失,方寸大亂,但追查的方向全錯。”
“那位老紳士會徹底放下戒備,讓手底下的技術人員全力攻破貼片裡的金鑰。”
“七天後,他們會順利連線到滬上盛世影院的黑盒子網路,出於戒備,那位老紳士一定會先讓手底下的人戴上貼片走一遍,而我們則需要在那個綠洲自動生成的車站裡,給那位旅客送上一份見面禮,至於送什麼,你說了算。”
陸讓將寫好座標和車牌的紙頁摺疊好,收進風衣口袋,朝夏洛克點點頭。
“乾脆就地取材好了,比如零下八十四度的風雪,還有,正在吸附地球大氣的木星?”
夏洛克聽到這話,重新拿起琴弓,在窗前拉響,音調詭譎而尖銳,卻出乎意料的入耳,就像是一場荒誕歌劇的序曲。
陸讓轉身推門而出,黑傘在維多利亞風格的雨簷下撐開,將身後二樓的小提琴聲隔絕在雨幕中。
……
塞納河左岸,巴黎第七區。
梧桐樹遮蔽下的十七世紀石砌官邸深處,石階一路向下,直達一座地下機房。
十幾臺由歐洲核子研究中心退役超算改裝的刀鋒伺服器,正不眠不休地執行著。
機房中心的檯面中央,放著一隻深灰色的鉛合金防輻射盒。
盒蓋已經被暴力拆卸,兩枚指甲蓋大小的半透明柔性貼片,正被兩根很細的鍍金探針挑在半空。
貼片表面的生物微雕電路,在紫外燈的照射下泛著淡淡的藍光,紋路看上去像是視網膜。
“心跳訊號完全同步。”
技術人員站在螢幕前,手指在鍵盤上敲擊,螢幕上是正在流動的雜湊校驗碼,“金鑰解碼還需要六天的時間,但一切都在順利進行。”
萊恩站在身後,對旁邊的朱利安說道:“東方那邊的動靜呢?”
“大概一個小時前,華夏蘇北清江市的公安,聯合海事局封鎖了清江市的一整段京杭大運河,他們扣押了十七艘毫無干係的內河運沙船,把船底的泥漿都快鏟了出來。”
“兩個小時前,洋山港的集裝箱貨場也被武裝特警進駐,兩個碼頭工段長被戴上給頭套帶走,協助調查。”
朱利安拿起平板,“法國駐華大使館的文化參贊剛剛發來訊息,說有人在大使館抗議走私,態度很激烈,甚至有些歇斯底里。”
“這證明了一件事,萊恩先生,我們拿到的這個東西,顯然不僅僅屬於電影院的新技術,它似乎對整個華夏都很重要,但他們的偵案手段,實在是……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