痛苦其實也就是那麼一兩秒鐘,因為從第三秒開始意識就好像被抽離出去了。
“我靠!誰家倒黴孩子?!”
隱約間,幾個沉重的腳步聲從外面傳來,柏寧有一種奇怪的感覺,像是高燒昏厥的時候,被人揹著送去醫院的過程。
你總覺得有人在耳邊呼喚你,但卻聽不到那個人在喊著什麼。
你想睜開雙眼看看外面是什麼情況,但你的眼皮並不聽指揮。
不知過了多久,柏寧猛然間睜開雙眼,發現自己正躺在一輛高速行駛的運載車裡。
他的身上已經沒有了那種被極寒侵襲的疼痛感,但記憶仍然停留在剛剛那個瞬間。
柏寧抬起頭,看到青玉已經醒了,正坐在地板上,關切地看著他。
青玉的身上已經穿上了一套紅色的防寒服,頭盔放在面前的地板上。
柏寧低頭看看自己,同樣穿著防寒服。
“活……過來了?”他摸了摸自己,發現並沒有缺胳膊少腿的情況發生。
“有個大叔把我們送過來的,剛走。”青玉拍了拍柏寧面前的頭盔,“我醒來的時候咱倆的衣服已經自動換好了,凍傷也給治好了,醫療費50點一個人,防寒服50點一套。”
“錢已經扣掉了。”
青玉說完,抬起頭環顧四周。
“可怕……你什麼時候醒的?”柏寧扶著地板坐起來。
“剛醒,差不多一分鐘吧,付完錢,大叔走之後你就醒了。”
“這樣啊,兩百塊呢,等你沒錢了跟我說。”
“沒事,掃的是你的臉。”
“……”
經過剛才那一瞬間的嚴寒,兄妹倆都有些恍惚,在這個世界裡,大自然是真的會殺人的。
猛然間,身下忽然震顫起來,發動機的轟鳴聲響起,一股沉重的推背感自後背湧來。
他們所在的這輛運載車,晃晃悠悠地……起步了。
兄妹倆的沉思被這股晃動打斷,往車子的邊緣看去。
隔著車窗玻璃,地表的世界,毫無保留地展現在了他們眼前。
天地之間,是一片令人絕望的潔白。
平京城已經消失了,方圓數十公里內,曾經繁華的人間被深埋在上百米厚的冰層之下,幾座昔日的摩天大樓,只露出一點點的額頭在外面。
狂風捲著白雪,在冰原公路上肆虐橫行。
青玉扯了扯柏寧的胳膊,柏寧向身後的方向抬眼望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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