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是他。”
蔣春生嘆了口氣，“那老爺子嘴刁得很，聽說他以前是專門負責跟一些大酒廠對接的，好酒爛酒，他鼻子一聞就知道。你要是能讓他說聲‘好’，那你這陳傢俬釀，在這十里八鄉就算是鍍了金了。”
陳東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。
名揚十里八鄉，最快的方法不是挨家挨戶去送，而是讓那個最有話語權的人，在眾目睽睽之下點點頭。
“謝了春生哥。”
陳東順手從剛裝好的酒裡拎出一壺，塞給蔣春生，“這壺算送的，別推辭。對了，你那木材廠要是有好的橡木料或者處理過的舊木板，給我留幾車，我那地灶還得接著燒。”
“小事，明天我順路給你拉過來。”蔣春生美滋滋地拎著酒，啟動三輪車，在一陣濃煙中消失在路口。
送走了蔣春生，陳東沒急著關門。他回身進了後院的舊廠房，那臺全自動控溫蒸煮一體機還在輕微震動。
五千斤大米已經在庫房裡堆成了小山，如果火力全開，這臺機器一天就能處理近千斤的投料。但陳東很清楚，量大不代表質優，系統的任務要求是“極高認可”。
他走到那一口“時間加速壇”面前，罈子裡的酒液還在以一種凡人看不見的頻率律動著。
“林震南老爺子……”
陳東摸著下巴，“得弄點特別的東西才能敲開那扇門。”
下午四點多，老媽唐蘭從外面買菜回來，手裡還拎著一條新鮮的草魚。看到院子裡的酒罈子空了一大半，她驚得菜籃子差點掉地上。
“東子，這些酒……全賣了？”
“賣了，媽，一共賣了兩千多塊。”陳東說道。
唐蘭愣在原地，作為一個退休教師，她一個月工資才三千多。兒子這一上午賣酒賺的，快抵上她大半個月的退休金了。
“你這孩子……這錢你可得存著，以後回城裡還得買房娶媳婦。”唐蘭叮囑道，語氣裡卻全是自豪。
“媽，我想娶媳婦，在咱鎮上就成，買啥房啊。”
陳東嘿嘿一笑，拎起個白壺，“我出去一趟，晚飯別等我，我找人談點買賣。”
陳東並沒有直接去後山。
他先騎上摩托車去了鎮上的雜貨鋪，買了一套精美的玻璃酒瓶，又轉頭去列印店，列印了幾張簡單的牛皮紙標籤，上面只有一筆草書寫的“陳”字。
越是高階的東西，往往越不需要花哨的包裝。
回到廠房，他從時間加速壇裡取出了五斤最核心的52度原漿。這酒在加速器的作用下，此時已經具備了那種極其罕見的“掛杯如油”的質感，微微搖晃，酒花久久不散。
夕陽西下，陳東拎著這兩個毫無裝飾的玻璃瓶，騎上摩托車，沿著蜿蜒的山路往後山開去。
林震南的宅子叫“歸隱園”，掩映在一片竹林後面。陳東剛停下摩托車，就聞到了一股淡淡的墨香和檀香味，這裡跟鎮上那種喧鬧的氛圍格然不同。
大門關著，門旁有一塊木牌：【閒人免進，賣酒賣藥者免進。】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