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好,我是陳東。”
陳東伸手,和李建國握了握。觸感厚實,掌心有著常年幹活留下的老繭。
李建國哈哈一笑,兩隻手握住陳東的右手晃了晃,沒有半點領導的架子,反倒像個熟絡的鄰家長輩。“小陳,鄙人李建國。是這丫頭的父親。”
他收回手,指了指身後的李若微,語氣一沉:“之前這丫頭不懂事,來你這兒買酒,態度嬌縱了些,說話可能也不太好聽。我今天特意把她提溜過來,給你賠個不是。希望你別往心裡去。”
李若微站在一旁,臉色紅一陣白一陣。往日里在縣城高高在上的她,此刻在父親嚴厲的目光下,只能硬著頭皮低聲說了一句:“東子……昨天是我不對,你別介意。”
陳東擺了擺手,表情雲淡風輕,壓根沒當回事:“李叔言重了。我和若微老同學一場,哪有什麼態度好不好的。再說了,買賣自願,我怎麼會放在心上。你這太客氣了不是。”
李建國何等老辣,一眼就看出陳東的隨性不是裝出來的。他是真不在乎。
這年頭,求他辦事的人排成長龍,見了他哪個不是點頭哈腰?眼前這個年輕人,面對自己的主動示好,不僅沒有受寵若驚,反而有著一種鬆弛感。
“哈哈,好!”
李建國順坡下驢,話鋒一轉,直接切入正題,“實不相瞞,那兩壺酒,我昨晚在家開了一壺。我喝了三十年酒,茅五劍不知道過了多少,但小陳你這手藝……”
李建國豎起大拇指:“這個!”
“這酒裡的醇厚和生津的回甘,絕了。我今天來,其實是有個不情之請。”
李建國湊近了一點,聲音壓低,“我這平時工作上人情往來多,有些場面,就缺這種能一錘定音的好東西。小陳,你這酒,能不能穩定給我供應一點?”
他用了“供應”二字,直接把陳東的位置拉高到了合作方的層級。
陳東掏出兜裡的真龍,遞給李建國一根,自己也叼上一根。
“李叔,不瞞你說。”
陳東點燃煙,吐出一口煙,“這酒,目前沒辦法量產。”
李建國接過煙,沒點,夾在手裡:“哦?怎麼說?”
“手工釀造,工序繁瑣。而且我這就一個人折騰。”
陳東指了指後院的幾十口大缸,“出酒率也沒那麼高,全靠時間熬。數量上,我實在給不出什麼確切的保證。再說了……”
陳東頓了頓,眼神中透出一絲慵懶:“我從深市回來,就是圖個清閒。要是為了釀酒把自己搞得比996還累,那就沒必要了。”
乾脆利落的拒絕。
李若微在一旁聽得瞪大了眼睛。這可是縣招商局的副局長主動開口要貨啊!多少人想送禮都找不到門路,陳東居然就這麼輕描淡寫地給拒了?
李建國卻不僅不惱,反而越發覺得陳東實在。
真正的好東西,哪有量產的?真要是說一天能弄出一千斤,他反而要懷疑裡面是不是兌了酒精。
“老弟說得在理,好鋼用在刀刃上,好酒更是得細細打磨。”
李建國連忙點頭附和,“這樣,我也不多要。一個月,你給我留兩百斤。行不行?”
陳東在心裡盤算了一下。有著系統的自動蒸飯機和時間加速壇的配合,一天弄出幾百斤極品米酒都不在話下,兩百斤不過是毛毛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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