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要三十多個小時。
另一邊。縣委家屬院,一號樓。
李建國提著公文包,站在門外,深吸了一口氣,這才抬手敲門。
門開了。保姆將李建國迎了進去。
客廳裡,劉縣長正坐在紅木沙發上,眉頭緊鎖,手裡夾著一根燃燒了過半的煙。茶几上雜亂地擺放著幾個精美的木盒,都是包裝極盡奢華的特供白酒。
“建國來了,坐。”劉縣長揉了揉眉心,指了指對面的沙發。
李建國依言坐下,將公文包放在腿上:“縣長,省裡馬廳的接待安排出問題了?”
劉縣長嘆了口氣,將菸頭按滅在菸灰缸裡:“馬廳長是出了名的嘴刁得很。他滴酒不沾那些包裝貨,只喝陳年私釀。昨天老王送過去的兩款窖藏,人家秘書聞了一下就直接搖頭了。這眼看後天人就到了,你讓我上哪去找能入他眼的酒?”
李建國沒接話,只是默默拉開公文包的拉鍊。他的手探進去,摸到了那個連標籤都撕掉了一半的娃嘻嘻礦泉水瓶。
拿出來,放在了名貴的紅木茶几上。與周圍那些奢華的木盒形成了極其強烈的視覺反差。
劉縣長看了一眼那破舊的塑膠瓶,臉色瞬間沉了下來。
“建國,這是什麼意思?你拿瓶水乾什麼?”劉縣長語氣裡透著一絲嚴厲。都什麼時候了,還在開這種玩笑?
“縣長,這是我偶然得來的一種極品私釀。”
李建國不動聲色,身體微微前傾,“您平時也懂酒,不如替馬廳把把關?”
劉縣長眉頭皺起,但他了解李建國,這個人向來沉穩踏實,應該不會在這種關鍵時刻掉鏈子。
“你確定?”劉縣長半信半疑地看著那個廉價的塑膠瓶。
李建國沒廢話,直接伸手,擰開了瓶蓋。
“啵。”
很輕的一聲響。
下一秒,一股極其醇厚的糧香瞬間衝出瓶口。這股香氣如同實質的霧氣,以蠻橫的姿態,眨眼間鋪滿了整個客廳。
剛準備端茶過來的保姆,腳下一頓,錯愕地吸了吸鼻子。
劉縣長手一抖,猛地坐直了身體,盯著茶几上那個不起眼的塑膠瓶。
“這味道……”劉縣長的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。
李建國拿起桌上的一個空玻璃小杯,小心翼翼地傾倒。
劉縣長一把搶過杯子。連看都不再看一眼,直接仰頭,一口乾了。
閉眼。
整個客廳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,劉縣長如同老僧入定般,一動不動。
就在保姆以為縣長是不是出了什麼事的時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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