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樓洗浴區，熱氣騰騰的超大浴池裡。陳東和王超群泡在恆溫水裡。
旁邊幾個大腹便便的中年人正叼著雪茄，高聲談論著幾百萬的工程款。
洗好後兩人換上會所提供的高階汗蒸服，一人走進一間單人豪華包房，就在相鄰的位置。
房間內燈光昏暗，放著舒緩的純音樂，空氣裡飄著淡淡的檀香味。
此時，一位年輕的按摩師傅走了進來。喊了一聲：“老闆。”
王超群臉色嚴肅，“我問你，你們這鐘點費怎麼分成的？會所抽幾個點？”
按摩師傅愣住了。她臉上的職業假笑瞬間僵硬。
“老闆，尊嘟假嘟？你來水雲間問我提成？”按摩師傅瞪大眼睛。
“當然是真的。”
王超群拍了拍床墊，“你看你，長得這麼哇塞，業務能力肯定強。你們經理平時怎麼管理你們的？遲到扣多少錢？有沒有全勤獎？翻牌率達標給不給獎金？”
一連串的問題砸下來，按摩師傅徹底傻眼了。
由於正戲還沒開始，所以門都是虛掩著的，陳東趴在旁邊房間，聽得一清二楚，直翻白眼。這小子還真拿自己當來微服私訪的企業高管了。
“不是，老闆，你是同行來砸場子的吧？”按摩師傅警惕地收回手。
“砸場子不至於。”
王超群挺起胸膛，“我是其它會所的資深管理層。今天專門來考察你們這企業的先進經驗。你如實回答，鍾費我照付，小費另算。”
聽到有小費，按摩師傅臉色光速變幻，重新掛上笑容。
陳東很快按完結賬下樓。
走出水雲間金碧輝煌的大門，夜風一吹，王超群長長嘆了一口氣。
“東子，我悟了。”王超群抬頭仰望市區的霓虹燈。
“悟出啥了？”陳東按下車鑰匙，黑色坦克300閃爍了兩下車燈。
“不是水雲間去不起，而是咱們帝豪更有價效比。”
王超群摸了摸下巴道，“她們這套流程太死板，完全沒有咱們鎮上那種濃濃的人情味。”
陳東懶得理他，走向駕駛室。
陳東把王超群送回宏發批發市場，讓他開走自己的豐田。隨後兩輛車一前一後駛回縣城。
凌晨一點。陳家小院。
院子裡靜悄悄的。老陳和唐蘭早就睡熟了，陳東輕手輕腳地把車倒進院子，開啟後備箱。
他沒有立刻休息，走到後院的雜物間，搬出一個空置的陶瓷大缸。缸底擦拭乾淨，用高度白酒消毒。
接著，他將車上的水蜜桃、陽光玫瑰、百香果和檸檬一箱箱搬進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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