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東沒管她,掏出手機給王超群撥了過去。
響了兩聲,電話接通,那頭背景音有點嘈雜,隱約還有高跟鞋踩在高階大理石地磚上的聲音。
“東子,咋了?我正陪客戶參觀咱會所的包廂呢。”王超群刻意壓低了聲音,顯得很神秘。
“你前兩天不是惦記那水果撈酒嗎?第一批出缸了。”
陳東靠在酒窖門框上,說道,“不過量不多,這一缸滿打滿算就四十多斤。你要是不忙,過來嚐嚐味。”
王超群疑惑道,“東子,上次不是買了那麼多水果嗎,怎麼才釀這麼點?”
陳東訕訕道,“上次回來晚了,釀了一缸後第二天忘記了,其他的吃了還有送人了。”
“不說這個,來不來,我表妹剛才喝了三杯,現在還在院子裡打醉拳呢。”陳東剛要掛電話。
“別別別!等我半個小時!”
王超群急了,“我剛好在接待市裡來的老闆。人家啥酒沒喝過,今天正好說最近胃口不好,喝不慣烈酒。我這就帶她過來殺殺你的銳氣!順便蹭個飯!”
嘟嘟嘟。電話掛了。
陳東收起手機,撇了撇嘴,告訴老媽多加兩副碗筷。
半小時後。
老媽唐蘭剛把最後一道菜端上院子裡的石桌。香味在院子裡飄散。
門外傳來一陣引擎聲。
一輛豐田和一輛銀灰色的保時捷帕拉梅拉,穩穩停在院子門口旁邊。
車門推開,一條穿著黑色高定西裝褲的長腿邁了出來。
女人看著三十歲出頭,戴著副墨鏡,齊肩的短髮打理得一絲不苟。白襯衫的扣子解開了兩顆,露出一截雪白的鎖骨,手裡拎著個看不出牌子但質感極佳的皮包。
“柳姐,小心臺階,這就是我那鐵哥們兒家。”
王超群笑著回頭衝院子裡喊,“東子!來客了!”
陳東從屋裡走出來,打量了女人一眼。
“陳東。”陳東點點頭算打過招呼。
女人摘下墨鏡,露出一張冷豔的臉,從容道,“柳萱。聽小王說,你這裡有市面上絕對喝不到的果酒?”
“沒有那麼神,喝了才知道。”
陳東拉開石桌旁的塑膠凳,“剛好趕上飯點,不嫌棄就一起吃口家常便飯。”
柳萱看了看略顯簡陋的農家院落,又看了看桌上色澤誘人的農家菜,眼中閃過一絲意外。她本以為是什麼隱秘的私人酒莊,沒想到真是個普普通通的農家院。
“那打擾了。”柳萱沒端架子,大方落座。
唐蘭趕緊拿了兩副乾淨碗筷出來,笑得熱情:“快坐快坐,粗茶淡飯的,別嫌棄。曉曉!別擱那躺著了,洗手吃飯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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