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話那頭,平時高冷幹練、說話滴水不漏的柳萱,此刻聲音裡卻透著一股深深的無力感和崩潰,“陳東,我叫你哥行嗎?救命啊!”
“怎麼了這是?”陳東樂了。
柳萱壓低聲音地說道,“你趕緊,再給我留兩百瓶寒杉!立刻,馬上!我現在就轉給你!”
陳東挑了挑眉,“萱姐,你那可是女士SPA會所,前些天剛拿了五十瓶,現在又要兩百瓶?怎麼,現在富婆保養流行用酒精消毒了?”
“消什麼毒啊!還不是你那酒惹的禍!”
柳萱嘆了口氣,語氣無比抓狂,“前兩天不是有幾個富婆在我這兒充了十萬塊錢的卡嘛,為了回饋老客戶,我就把從你那兒拿的寒杉當做頂級伴手禮,送了她們一人一瓶。”
“這不是挺好嗎?提升客戶粘性啊。”陳東隨口說道。
“好個屁啊!”
柳萱繃不住了,“那些富婆把酒帶回去,給她們老公喝了!結果倒好,這幫大老爺們喝完一個個跟瘋了一樣追問我是在哪買的!陳東,你知道我現在店裡是個什麼光景嗎?”
“什麼光景?”陳東好奇地問。
“我的大堂,放著舒緩的瑜伽輕音樂,空氣裡飄著幾千塊一盒的純植物玫瑰香薰!然後……”
柳萱捂著額頭,看著玻璃門外絕望地說道,“然後外面的粉色天鵝絨真皮沙發上,現在整整齊齊坐著八個大老爺們!”
柳萱越說越崩潰:“清一色的西裝革履,有幾個還是市裡有頭有臉的地產老闆和礦老闆!他們平時一分鐘幾十萬上下,現在全撂下公司不管,跑到我一個女人的美容院裡排排坐!一群大老爺們跟看猴一樣盯著我!”
陳東聽著腦補了一下那個畫面。在充滿粉紅泡泡的女士美容院裡,幾個大肚便便、眼神放光的中年老總並排坐在粉色沙發上,眼巴巴地等著買酒。
這反差感,頓時讓陳東沒忍住,“噗嗤”一聲笑了出來。
“你還笑!”
柳萱氣急敗壞,“這幫人賴著不走了!跟我說今天要是見不到寒杉,他們就在我大堂裡打地鋪!剛才那個搞煤礦的王總,為了套近乎,甚至問我能不能給他也安排個卵巢保養!我保他大爺的養啊!他有那個器官嗎他!”
陳東拿著電話,笑得肩膀直抖:“行行行,萱姐,我懂了。”
電話那頭,柳萱深吸了一口氣,語氣裡滿是妥協,“陳東,我不管了。我讓他們直接找你算了。真經不住他們在這裡耗著了,不然我生意都做不了了。”
陳東拿著手機,語氣依舊誠懇,“那真是麻煩萱姐了。這樣吧,萱姐。親兄弟明算賬,從你那引過來的顧客,賣出去的酒,我一瓶給你返兩百塊,權當是弟弟的一點心意。”
“去去去。”
柳萱在電話裡毫不猶豫地擺擺手,“別跟我整這一套。我不差你這點回扣。你自己也說了,交朋友嘛。以後你要是弄出什麼好東西,或者有新專案,第一個記著我就行了。”
“那必須的。”陳東應承得極其痛快。
“行了,不廢話了。”
柳萱囑咐道,“我那兩百瓶你可得給我留著啊!明天一早我就叫人開車過去拉。至於外面這幾個大男人,我現在就把你地址給他們。你自己和他們溝通吧。”
嘟嘟嘟。電話結束通話。
陳東收起手機,轉頭看向作坊裡。
林衛東正跟防賊似的,指揮著司機小劉,“輕點!輕點!這白瓷瓶脆得很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