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偏點沒關係,路得通暢。”陳東補充道。
“那就只剩兩個地方了。”
陳豐走到石桌旁坐下,“第一個,國道邊上的老屠宰場。八百平,兩排大瓦房,前幾年關停的。路好走,租金也便宜,鎮裡巴不得有人接盤。”
“不行。屠宰場血腥味太重,土裡都浸著味兒。釀酒最怕串味。”陳東一口回絕。
“那就只剩鎮南頭那個廢棄農機站了。”
陳豐彈了彈菸灰說道,“以前大集體時代停拖拉機和收割機的地方。後來黃了,鎮裡當廢品收購站用了幾年,去年承包老闆跑路,現在空在那。這地方好,是個大院子,圍牆都是紅磚實心砌的,兩米多高。裡面三個大車間,連著後院加起來一千個平方。旁邊就是省道,大掛車隨便進出。而且水電都是現成的商用線路。”
陳東眼睛亮了。這簡直是完美適配任務需求的地方。
“這地方現在歸誰管?”陳東立刻問。
“鎮國土所。但這地方有個麻煩。”
陳豐皺起眉頭,“面積大,鎮裡不散租,要求整租。一年租金怎麼也得八萬塊。而且裡面以前堆的廢銅爛鐵還沒清理乾淨。你要是盤下來,前期清理費也是一筆錢。”
“八萬能接受。”
陳東毫不猶豫地掐滅菸頭,“爸,帶我過去看看。”
陳豐從腰間的鑰匙扣上解下車鑰匙,按下解鎖鍵。停在院外的哈弗大狗閃了兩下燈。
父子倆上了車,空調一開,冷風呼呼直吹。
“坐穩了。”陳豐一腳油門,哈弗大狗轟鳴著竄出和平鎮的老街,直奔鎮南頭。
不到十分鐘,車停在省道旁邊的一處大院前。
兩扇大鐵門虛掩著,門口的招牌還寫著幾個掉色的大字:和平鎮農機站。
陳豐推開車門,熟練地從兜裡摸出一包煙,咬在嘴裡,上前兩步抬腿踹開鐵門。
陳東跟在後面走進去。
院子確實大。足足上千平米的空地,四周全是用紅磚砌成的兩米高牆,牆頭上還插著防賊的碎玻璃渣。院子裡長滿了半人高的雜草,角落堆著幾臺報廢的拖拉機車頭和成堆的破舊軸承。
往裡走,並排立著三個大車間。紅磚牆,彩鋼瓦頂,挑高有五六米。
陳東走進中間那個車間。裡面空蕩蕩的,雖然牆皮脫落,但承重柱粗壯結實,地面鋪著厚實的水泥,沒有開裂。抬頭看,頂棚沒有漏光的縫隙。牆壁兩側,保留著粗大的工業用電走線管,水管口也都在。
“怎麼樣?”陳豐吐出一口菸圈,拍了拍結實的牆體,“這骨架,這挑高,你要是搞釀酒,發酵罐隨便往裡放。後面還有一小片空地,用來挖酒窖正好。”
陳東轉了一圈,心裡已經有了盤算。系統要求的場地不低於600平,這地方加起來超了1000平,只要把雜草和破爛清一清,買幾臺大風扇排排潮氣,馬上就能投入使用。
“就這了。”
陳東轉身看著陳豐,“很合適。”
“行。”
陳豐掐滅菸頭,踩了一腳,“一年八萬那是鎮上唬外地人的報價。這破地方空了幾年,狗都不來。我去跟國土所的老馬喝個茶。不讓他把第一年的租金降到六萬以內,順帶把這院裡的廢鐵拉走,我這半輩子協警算白乾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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