辦公室裡安靜了。
陳東靠回沙發背,拿起茶几上的煙點了一根,吐出一口青煙。
老掉牙的劇本。
他在心裡翻了個白眼。這些技師的入職培訓話術是全國統一的嗎?十個裡頭有五個帶病重的老爹,四個有個吸血的前夫,剩下一個鐵定有個要交學費的弟弟。
陳東走到王超群旁邊壓低聲音說道,“老王,別聽她們扯淡了。說破天不如手底見真章。咱們什麼時候驗貨?哦不,什麼時候面試她們的手法?”
王超群斜了陳東一眼,滿臉嫌棄。但他自己其實也憋得夠嗆。
“行了。”
王超群打斷兩個女人的悲慘故事,“我們會所看重的是實幹。既然有經驗,試個鐘沒問題吧?”
安安和露露立刻收起悽慘的表情,齊齊點頭,“沒問題。”
王超群衝大堂經理打了個響指,“帶她們去二樓開兩個空包間。”
十分鐘後。
帝豪會所二樓,VIP包房。
空調開到舒爽的二十四度。陳東穿著寬鬆浴袍,四仰八叉趴在按摩床上。
門推開,露露端著水盆和精油走進來。
“老闆,水溫合適嗎?”露露半跪在床尾,褪去陳東的拖鞋,一雙柔弱無骨的手搭在陳東腳踝上輕輕揉捏。
“還行。”陳東閉著眼。
一個小時後,兩人走了出來。
“兩位老總,試得怎麼樣?這兩人能留嗎?”
王超群擺手,“留下吧,安排個好點的宿舍。馬上讓她們上鍾,三樓那幾個包廂快把服務鈴按爆了。”
經理如釋重負,連連點頭退下去。
陳東按滅菸頭,拿出手機看了眼時間。
“行了,人也幫你面了。沒什麼事我先回去了,明天還得早起,事情太多了。”陳東拍了拍王超群的肩膀準備下樓。
王超群正在興頭上,一聽陳東要走,白了他一眼,揮手罵道:“滾吧,提上褲子就不認人的東西。”
陳東沒搭理他的騷話。擺擺手轉身走出大門,跨上125,一擰鑰匙,一騎絕塵,融入了縣城的夜色。
第二天。臨近中午。
陳東從老曹米粉店走出來,嘴裡叼著一根牙籤,開上自己的車直奔酒廠。
一把拉起鋁合金捲簾門,一股濃烈的熱浪混雜著酒糟的發酵香氣撲面而來。
昨天王鍾送來的那批普通的晚秋米,經過一整夜機器的自動化處理,已經初步完成了發酵環節。這些普通米酒,走的是中低端路線,定價二十塊一斤。針對的就是鎮上和縣裡那些囊中羞澀但又好這一口的普通酒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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