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拿著筷子,還在那繼續嘀咕:“那中醫院的老專家,看一眼就得三百塊錢掛號費,人家那可是……”
幾分鐘後,老周閉嘴了。
“你怎麼了?一驚一乍的。”
馬太太還在氣頭上,瞪著眼抱怨,“平時讓你吃點補品跟要你的命一樣,今天喝個免錢的酒倒是一口悶。我告訴你老周,吃出毛病來我可不管你!”
老周沒吭聲。他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,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潤起來,連帶著那反光的腦門都泛著一層紅光。
馬太太被他看得心裡直發毛,下意識往後縮了縮脖子道,“老周,你抽什麼風?”
老週一把將手裡的筷子拍在桌上。
他猛地站起身,椅子在紅木地板上劃出刺耳的摩擦聲。幾步繞過餐桌,一把攥住馬太太的手腕,拉著她就往二樓臥室走。
“你幹什麼!飯還沒吃完!”馬太太被拽得踉蹌了兩步,大驚失色。老周這體格平時上樓都費勁,現在手上的力氣大得驚人。
“吃個屁的飯!”
老週三步並作兩步走到馬太太面前,雙手捏住她的肩膀,雙眼放光:“老婆,你那個美容院的藥酒還有沒有?”
馬太太腿還有點軟,靠在老周身上,嗔怪地拍了他胸膛一下:“人家說了,這酒稀缺得很。那二兩都是人家從自己的份額裡擠出來送我的。”
“放屁!”
老周眼睛一瞪,“這世上就沒有錢買不到的東西!如果有,那就是錢沒給夠。你明天一早就去問問!”
第二天上午。
市中心,萱SPA。
柳萱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職業套裙,正坐在收銀臺後面查賬。店門被推開。高跟鞋踩在光潔的大理石地面上,發出清脆急促的聲響。
馬太太拎著那隻十多萬的愛馬仕鉑金包,步底生風地走了進來。她今天甚至連墨鏡都沒戴,整個人容光煥發,像是剛剛在高階醫美機構做了一套全臉提升,眼角的細紋都平復了不少,渾身上下散發著極其惹眼的光彩。
“馬姐,今天怎麼有空過來?不打麻將了?”柳萱站起身,面帶職業微笑,明知故問。
“打什麼麻將!小柳啊,你可真是姐的親妹妹!”
馬太太三步並作兩步衝到收銀臺前,一把抓住柳萱的手,激動得聲音直髮顫。
她空出另一隻手,從包裡摸出一張銀行卡,毫不猶豫地拍在臺面上。
“給我卡里充五十萬!”馬太太語氣果斷道。
旁邊負責接待的兩個小姑娘瞬間瞪大了眼睛。昨天這位客戶走的時候,還唸叨著卡里剩下的錢花完就再也不來了,今天一轉頭直接砸五十萬?
柳萱心中暗喜,但臉上依然不動聲色。她輕輕把卡推了回去,笑著說道,“馬姐,您這是幹什麼。昨天不還說不充了嗎?”
“昨天是姐糊塗,姐沒見識!”
馬太太急得直跺腳,壓低聲音湊到柳萱耳邊,“妹妹,姐跟你說實話。你昨天給的那二兩酒,簡直了!”
馬太太緊緊攥住柳萱的手,“這五十萬是續卡的錢。你快和我說說,那酒還有沒有?我家老周放話了,多少錢都行,有多少要多少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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