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曹,來碗牛肉粉。”陳東拉了條塑膠凳坐下。
“東子來了啊。”
老曹拿搭在肩膀上的毛巾擦了擦汗,回頭咧嘴一笑,“馬上就好!”
不一會兒,老曹端著一碗冒尖的牛肉粉走過來,放到陳東面前。
陳東三兩口吃完粉,掃碼付錢。回到家,洗了個澡,一頭栽進臥室的大床上。
昨晚在廠房睡得雖然還行,但畢竟忙活了一大早,還是得睡個回籠覺。
與此同時。
某高檔別墅區。
做醫療器械的老鄭指揮著司機,把五十瓶寒杉和五十瓶桂花釀小心翼翼地搬進儲藏室。
他老婆張嵐正坐在客廳沙發上揉太陽穴,臉色蒼白,眼底掛著重重的黑眼圈。
“幹什麼呢乒乒乓乓的!能不能讓我安靜一會!”張嵐煩躁地吼了一聲。
老鄭趕緊賠著笑臉湊過去,“老婆,又頭疼了?昨晚沒睡好?”
“我這半個月有過一次囫圇覺嗎?吃藥吃得我胃酸,一點用都沒有!”
張嵐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,“你大清早跑哪鬼混去了?連個人影都見不著。”
“去買好東西了。”
老鄭像獻寶一樣,從背後拿出一個異形瓶,“你看這是什麼?”
張嵐看了一眼那個連標籤都沒有的瓶子,眉頭皺得更緊了,“什麼玩意?你現在什麼三無保健品都敢往家裡拿?”
“這不是保健品,是桂花釀。純手工的好東西。”老鄭拿過一個高腳杯,擰開木塞。
清甜純正的桂花香混著果糖的氣息,瞬間在寬敞的客廳裡散開。
張嵐愣了一下。這味道沒有半點刺鼻的酒精味,反倒像置身在八月的桂花林裡,連帶著腦子裡那股一直突突直跳的神經痛,都好像緩解了一絲。
“就喝一小口。度數很低。”老鄭倒了個杯底,遞到張嵐嘴邊。
張嵐半信半疑地接過杯子,抿了一口。
酒液滑入喉嚨,帶著淡淡的微溫和極盡的順滑。沒有辛辣,只有一股綿軟的甜意和花香順著食道遊走。
最神奇的是,幾分鐘後。
張嵐靠在沙發墊上,原本緊鎖的眉頭漸漸舒展開了。那股常年纏繞在腦海裡的焦慮感,就像是被一隻溫熱的手輕輕撫平。眼皮開始打架,一陣久違的、沉重的睏意席捲而來。
“老鄭……”
張嵐聲音變得綿軟無力,“我怎麼……有點困了。”
“困了就睡,我在呢。”老鄭趕緊拿過一條毯子蓋在她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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