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。春生木材廠。
蔣春生從休息室的沙發上猛地坐了起來。
沒覺得頭疼。反而覺得渾身上下有股說不出的通透勁。就連昨晚搬了一天木板的腰痠背痛都消失得乾乾淨淨。
他深吸了一口氣,神清氣爽。
“這酒神了……”蔣春生嘟囔了一句。隨即他感覺臉頰有點火辣辣的疼。
伸手一摸。嘶。破皮了。
休息室的門被推開。司機端著一碗冒熱氣的湯粉走了進來。看到蔣春生醒了,司機臉上立刻浮現出極其憋笑的表情。
“老闆,你醒啦。昨晚那地鋪睡得香不?”
蔣春生愣了一下,“什麼地鋪?”
司機放下湯粉,掏出手機,點開相簿遞了過去。
螢幕上,一個穿著背心、兩百來斤的壯漢,趴在木材廠大鐵門外的水泥地上。臉結結實實地啃在地上。
照片拍得極為清晰,甚至還能看到壯漢嘴角流出的一絲口水。
蔣春生兩眼一黑。
他一把搶過手機,手指狂點,直接將照片連同最近刪除的回收站徹底清空。動作行雲流水。
“這事兒要是傳出去,我蔣春生在鎮上還混不混了!”
蔣春生把手機扔回給司機,瞪大眼睛道,“你小子昨晚沒發朋友圈吧?”
“還沒來得及。剛想發你就翻身了。”
司機慢條斯理的點了根菸,“不過這事吧,它在我腦子裡存著。我最近嗓子有點幹……”
“兩條真龍。”蔣春生咬牙切齒。
“成交。”司機心滿意足地端著碗走了出去。
蔣春生對著鏡子照了照。左邊臉頰蹭破了一大塊皮,紅彤彤的。他翻出一個創可貼啪地貼上。
摸了摸肚子,回味了一下昨晚那果酒和桂花釀混合的口感。沒別的話說,絕了。喝下去沒感覺,吹點風直接不省人事。但這後勁散了之後,身體的狀態出奇的好。
他從兜裡摸出手機,撥通了陳東的電話。
電話響了兩聲就接通了。
“東子,醒了沒?”蔣春生故意把嗓門拉大,中氣十足。
“剛吃完早飯。”
陳東那邊有水流聲,“春生哥,這麼早?”
“廢話不多說。你那果酒,給我裝個五十斤過來。平時放廠裡給兄弟們當飲料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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