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胖子砸吧著嘴,臉色因為酒精和激動漲得通紅。他平時喝的大多是自家產的幾十塊錢的光瓶大麴,哪見過這種級別的玉液瓊漿。
“臥槽!”
憋了半天,王胖子憋出一句國粹,“老弟,你這手藝,說是把酒仙綁架了逼著給你幹活我都信!”
旁邊青石燒坊的老闆也是連連點頭,眼珠子滴溜溜地轉。
大家都是做生意的,腦子轉得飛快。他們幾家做的是鄉鎮大席和低端排檔的生意,一瓶利潤也就幾塊十幾塊。陳東這一千一瓶的價位,直接拉到了天上,跟他們完全不在一個賽道,根本構不成競爭威脅。
既然沒有衝突,那就是妥妥的人脈!
王胖子一把抓住陳東的手,臉上的肥肉擠成一堆,笑得極其諂媚,“陳老弟,老哥哥我厚著臉皮求個事!你這酒,能先給我弄十箱不?價格按你說的走,一分不差!”
“王哥買這麼多自己喝?”陳東有些意外。
“我哪捨得當白開水喝啊!”
王胖子壓低聲音,“下個月我要去省城拿個大客戶的回款,那鱉孫一直卡著我的脖子不放,說是不見兔子不撒鷹。他平時最愛顯擺自己懂酒,我尋思著,把你這酒往桌上一擺,灌他個暈頭轉向。等他第二天醒了回味過來,還不得管我叫親爹?”
旁邊的同行一看王胖子這滑頭開始訂貨了,也急了,紛紛掏出手機。
“陳總,加個好友!”
“還有我陳老弟!給我來五箱桂花釀。”
看著這群前一秒還覺得他想錢想瘋了的同行,此刻排著隊要掃碼轉賬,陳東也是哭笑不得。
他一邊拿出微信二維碼讓他們加,一邊安撫道,“各位老哥別急。這展會今天才剛開始,我帶來的這十五箱得做樣品展示。你們要是真想要,展會結束去我鎮上的廠裡,想要多少直接拉。”
一行人加上微信,心滿意足地捧著個空紙杯回了自家展位,走的時候還一步三回頭。
時間轉眼到了下午。
會展中心的過道里,人流達到了巔峰。省內甚至外省的大型採購商、連鎖餐飲的老闆們開始在B區來回穿梭,手裡拿著厚厚的宣傳冊,挨個攤位摸底。
陳東展臺上那三個拔了塞子的分酒器,就像是三個強力的訊號發射塔。
那種混雜著凜冽寒香、野生桂花香和極度純正清香的味道,在展館渾濁的空氣中硬生生殺出了一條通道。
只要路過陳東這個展位的人,腳步總會不由自主地停頓一下,然後順著味兒把目光投向這裡。
一個穿著高定西服、手裡盤著兩塊核桃的中年男人停在展臺前。他身後還跟著兩個戴著工作牌的助理,一看就是個大買家。
“小夥子,這味兒是你桌上飄出來的?”
中年人也不客氣,拿起桌上的介紹單掃了一眼,眉頭挑起,“陳記酒廠?”
陳東靠在椅子上,隨手比劃了一個請的手勢,“嚐嚐不收錢。覺得值,咱們再談。”
中年人使了個眼色,身後的助理立刻上前,拿過一個小杯,分別倒了一點寒杉和藏鋒遞過去。
中年人端起酒杯,湊到鼻尖聞了聞。盤核桃的動作瞬間停住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