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東換上自己的鞋,推開門。走廊裡的感應燈應聲而亮。
“回去路上開慢點。”
李若薇靠在門框上,雙手抱胸,雖然語氣還是那副平平淡淡的樣子,但比剛見面時柔和了不少。
“放心。”
陳東跨出門檻,轉頭衝她笑了笑,“今天這飯確實不錯,下次想喝酒了,直接去廠裡找我。管夠。”
“誰稀罕你的酒。”李若薇白了他一眼。
“得,不稀罕拉倒。走了。”陳東揮揮手,轉身按下了電梯。
看著電梯門合上,李若薇站在原地待了幾秒,這才轉身關上門。
客廳裡,李建國正端著紫砂杯看新聞聯播。
“爸。”
李若薇走過去,一邊收拾茶几一邊狀似無意地問道,“你真覺得陳東那小子靠譜?這滿嘴跑火車的。”
李建國抿了一口茶,視線沒離開電視螢幕,“看人別隻看表面。這小子是個明白人,心裡有大格局,卻不招搖。你看他今天辦的事,進退有度,一點都沒年輕人的浮躁。你那些體制內的所謂青年才俊,跟他比起來,差得不是一星半點。”
李若薇動作頓了一下,沒反駁。端著空盤子走進了廚房。
水龍頭的水嘩啦啦地衝刷著盤子,她腦海裡卻浮現出剛才陳東在飯桌上侃侃而談的樣子。
夜風微涼。
陳東開著車回了鎮上。
到了酒廠大門前,周圍靜悄悄的。
停好車,陳東邁步走進操作間。
張鐵和李鋼已經不在了。這兩個仿生機器人不僅幹活猛,上下班時間也精準。說下班,那是多待一秒都不肯,據說是系統設定的休眠機制,為了保證第二天的工作效率。陳東也懶得管他們回哪,反正只要按時出現在廠裡幹活就行。
廠房一角,放著那一箱已經被撕開封口的真龍,旁邊散落著幾個空煙盒。另一邊是空了一半的塑膠酒壺。
“這兩個酒囊飯袋。”陳東笑著罵了一句。
他走到角落的一號、二號和三號時間加速壇前。
這三個一人多高的黑色陶壇,表面上看起來平平無奇,甚至有些粗糙。但手貼上去,能感覺到裡面正發生著某種奇異的微震。壇口被特製的紅泥和厚重的油布封得死死的。
這是今天下午,張鐵和李鋼按照他的吩咐,轉移進去的“藏鋒”。
“三十年的陳化……”陳東點了一根菸,深吸了一口。
在白酒界,三年叫新酒,五年叫基酒,十年以上的陳酒那已經是宴請貴客的好東西。三十年的純糧陳釀?那是在拍賣會上按滴賣的液體黃金!
哪怕只是一罈普通的酒,放三十年也會變成極品。更何況這是用著最頂尖的原料、最無瑕的工藝釀出來的“藏鋒”。
“快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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