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看不起你,是現在的市場大環境不好做。”趙天明放緩語氣道。
“我不懂大環境。但我懂好東西。”
趙闊收起吊兒郎當的態度,神色變得極度認真,“老頭,我和你說實話。我這次出去單幹,是因為我發現了一款酒。”
趙天明眉頭皺了起來。
“一款真正能代表米酒絕對巔峰之作的產品。”
趙闊說得擲地有聲,“這酒,能帶著咱們米香型白酒,徹底殺出廣省,走到全國去跟那些醬香、濃香的大牌掰手腕。”
聽到這話,趙天明直接笑了出聲。搖著頭,滿臉寫著不信。
“大言不慚。”
趙天明指了指窗外的城市高樓,“廣省的酒水體量,我們三花認第二,沒人敢認第一。幾十年了,我也想帶著米香型酒走到全國。去開啟北方的市場。但結果呢?米酒的釀造工藝擺在那,天然的侷限性決定了它的口感層次不夠豐富,很難打入高階主流局。我們三花養著幾十個頂級品酒師和技術員,砸了上千萬搞研發,都做不到的事。你跟我說別人能做到?現在這個階段,根本不可能有人能破這個技術壁壘。”
“那是你們沒見識。”趙闊毫不客氣地懟了回去。
趙天明氣結,剛要拍桌子罵人。
趙闊直接從帶來的那個檔案袋下面,摸出一個白瓷葫蘆瓶。“啪”地一聲放在紅木茶几上。
“說再多沒用。你是行家,你自己嚐嚐。”
趙天明看了一眼那個造型古樸的白瓷瓶,他心裡已經把這當成了不知道哪個鄉鎮小作坊弄出來的三無產品。但礙於是兒子拿出來的,他還是站起身,走到茶几旁。
“行。我就讓你死心。”
趙天明伸手拔開白瓷葫蘆瓶的軟木塞。
就在木塞離開瓶口的那一瞬間,一股極其特殊的香氣猛地竄了出來。沒有任何刺鼻的酒精揮發味,只有一種純粹到了極點的糧食香氣。
趙天明的動作瞬間僵住了。
他在酒水行業摸爬滾打了三十年,什麼樣的酒沒聞過。但這股味道,太乾淨了。乾淨得沒有任何雜質。
趙天明臉色變了。他快速走到辦公桌後,拉開抽屜,拿出一個專用的玻璃品酒杯。
走回茶几旁,趙天明端起白瓷瓶,小心翼翼地往玻璃杯裡倒了半杯。酒液澄澈透明,掛杯極厚。
趙天明端起杯子,放到鼻尖聞了聞。眼神從漫不經心徹底變成了震驚。
他沒有再猶豫,直接仰頭將杯裡的酒液倒進嘴裡。
酒液在口腔中鋪開。
沒有傳統高度酒那種火燒火燎的辛辣感。口感異常冷冽。入喉的瞬間,直接帶著冰雪融水和山間冷杉的清冽氣息,順著食道直衝胃底。隨後,那股隱藏在冷冽之下的極品糧香猛地反撲上來,在鼻腔和口腔裡轟然炸開。回甘綿長,餘味不絕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