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撥人站在鐵皮大門外，大眼瞪小眼。
“周董腿腳夠利索啊，京城飛桂市的航班，連夜趕出來的吧。”陳長青整理了一下西裝下襬，語氣不鹹不淡。
“彼此彼此。”
周大勝冷哼一聲，“陳董這把老骨頭不在集團養老，大熱天跑這窮鄉僻壤來受罪，也不嫌折騰。”
王胖子在後面探出腦袋，“李副總，你那肚子又大了一圈，杏華村的伙食真不錯。”
李副總也不甘示弱，挺了挺肚子回敬道，“總比某些人滿世界找酒喝，最後連個合作都談不攏要強。”
正掐著，一輛黑色埃爾法從路口拐了進來，停在兩輛豪車旁邊。
宋明戴著半框眼鏡，推開車門走下來。老吳跟在後頭，手裡還提著個公文包。
看到門外站著的四個人，宋明先是頓了一下，接著立馬露出笑容。
“哎喲，今天這陳記酒廠門外，風水絕佳啊。”
宋明走上前打招呼，“周董，陳董，什麼風把兩位吹來了？”
“你昨天刮的什麼風，今天就吹的什麼風。”
周大勝沒給好臉，“宋明，你這手暗度陳倉玩得溜。”
宋明笑著不接話。他心裡清楚，昨晚陳東那個朋友圈一發，這兩位必定坐不住。
三個千億集團的掌門人，就這麼站在一個一千平米的小酒廠門外對峙。隨便一張照片漏出去，都能讓白酒行業的股票發生劇震。
正僵持著，張鐵叼著根沒點燃的華子走了出來。
張鐵掃了一眼外頭的三撥人，眉頭一皺。
“都幹嘛的？車往邊上挪挪，別擋著咱們拉酒糟的卡車出入！”
張鐵粗著嗓子喊了一句，順手從兜裡掏出幾根華子發過去，“來，一人一根，別亂丟菸頭。”
三個縱橫商海的大佬看著遞到面前的香菸，全愣住了。
平時去哪不是市首級別接見，今天倒好，被一個保安教訓了。
陳長青到底沉得住氣，伸手接過煙，別在耳朵上。周大勝和宋明也默默照做。
“張鐵，別怠慢了客人。”
一道慢悠悠的聲音從卸貨區傳來。
陳東穿著大褲衩和人字拖，晃晃悠悠地走出來。他看了一眼這陣仗，臉上掛著笑。
“外頭曬，進來喝茶。”
一行人跟在陳東身後進了休息室。
本就不大的休息室瞬間被擠滿。陳東坐在主位，熟練地燒水泡茶。三位董事長坐在對面沙發上，三個副手只能站在後面乾瞪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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