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間一晃而過。
這幾天陳東幾乎沒怎麼出門,每天待在廠裡看著藏鋒,寒杉的灌裝進度偶爾還去隔壁看著果酒。
週二下午一點半。
陳東掐著點從休息室的小床上爬起來,簡單洗了把臉,拿上賓士車鑰匙往外走。
冬日的陽光還算暖和,陳東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室,一腳油門,黑色的賓士S級平穩地駛出廠區,直奔高鐵北站。
下午兩點二十分,高鐵北站地下接客區。
冷風呼嘯。出站口湧出一大批放假回鄉的大學生。
唐曉曉拖著個巨大的粉色行李箱,身上裹著件白色的長款羽絨服,腦袋上扎著個丸子頭。她戴著耳機,一邊吸溜著奶茶,一邊踮起腳尖在接站的車流裡東張西望。
“說好兩點半來接我,人呢?這不靠譜的傢伙。”唐曉曉嘀咕著,正準備掏出手機打電話。
“滴滴。”
兩聲短促的汽車喇叭聲在她側後方響起。
唐曉曉回頭看去。一輛嶄新的黑色賓士S500L正停在她幾米開外。
駕駛位的車窗緩緩降下。
陳東單手搭在方向盤上,鼻樑上架著副墨鏡,朝她揚了揚下巴。“上車。”
唐曉曉嘴裡的珍珠差點卡在嗓子眼裡。
她瞪大了眼睛,看了看車頭那顯眼的立標,又看了看坐在裡面的陳東,一時間以為自己眼花了。她拖著行李箱,試探著往前走了兩步,圍著車頭轉了半圈,這才走到副駕駛窗邊,彎下腰。
“哥?真是你啊?”唐曉曉的聲音都拔高了八度。
“廢話,除了你哥還有誰這麼好心大冬天跑來接你。”陳東解開安全帶,推門下車,走到車尾繞過去,一把拎起她那個死沉的粉色行李箱,毫不費力地塞進後備箱。
“砰”的一聲關上後備箱蓋,陳東拍了拍手,“愣著幹嘛,上車啊。這兒不能久停。”
唐曉曉如夢初醒,趕緊拉開副駕駛的門坐了進去。
車門關上,車廂裡暖氣很足,帶著淡淡的高階香氛味道。
唐曉曉摸了摸柔軟的真皮座椅,又看了看中控臺上一整塊科技感十足的大螢幕,轉過頭死死盯著剛坐回駕駛室的陳東。
“哥,你中彩票了啊?”唐曉曉震驚道。
“瞎說什麼呢。”
陳東掛上擋,打了一把方向盤,車子平滑地匯入車流,“賣酒賺的。”
“賣酒?”
唐曉曉撇了撇嘴,“這可是賓士S級,我舍友她爸就開這個,落地得兩百多萬呢!你老實說,這車是不是你租來充面子的?”
陳東懶得跟她解釋,順手按了一下中控的按鈕,“副駕手套箱裡有行駛證,自己拿出來看看名字是誰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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