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東伸手跟他握了握,指了指沙發。
“王老闆,稀客啊。坐。”
陳東自己也坐下,打量了老王一眼,“大熱天的,不在市裡吹空調,跑和平鎮來體驗生活?”
舒清清端著兩杯涼茶走進來,放在兩人面前,轉身退了出去。
老王端起杯子灌了一大口,這才緩過勁來。他抹了抹額頭的汗,乾笑了兩聲。
“嗨,陳董,我是無事不登三寶殿。今天來,是先給您拜個碼頭。”老王搓著手,語氣裡帶著幾分討好。
“拜碼頭?”
陳東靠在沙發上,有些疑惑的問道,“王老闆,你這可是折煞我了。大河老窖在市裡也算是有頭有臉的牌子,拜我幹什麼?”
“您別提那牌子了,現在提起來我都覺得臉紅。”
老王嘆了口氣道,“陳董,我把酒廠搬到和平鎮來了。廠房都租好了,就在磚窯廠旁邊。以後咱們就是鄰居了,還得您多多關照啊。”
陳東愣了一下。
“搬到和平鎮?”
陳東覺得有點意思,“好好的市裡不待,跑這窮鄉僻壤來建廠?你圖什麼?”
老王苦笑了一聲,拍了拍大腿。
“這不是沒辦法嘛!陳董,您是不知道現在市裡酒局的情況。咱們市裡那些客戶,現在喝酒,只認你們和平鎮出的!”
老王越說越來勁,“您旗下的寒杉,驚蟄,那就不說了,那是神仙喝的玩意兒,咱們夠不著。但問題是,你們陳記搞的那些果酒,還有張富貴那富貴酒坊賣的二十塊錢一斤的散裝米酒,現在在市裡誰不知道!”
陳東樂了,“還有這回事?”
“可不是嘛!”
老王連連點頭道,“現在市裡請客吃飯,服務員把酒端上來,客人第一句話問的就是,這酒是不是和平鎮出的?要是不是,人家端杯子都覺得沒面子。和平鎮現在在市裡的酒友圈,那就是個金字招牌!”
老王倒苦水道,“我們大河老窖這半年來,銷量是一落千丈。市裡的房租、人工又年年漲。我尋思著,既然大家都認和平鎮這三個字,那我乾脆就搬過來。以後我也能在包裝上印個產地:和平鎮。我這也是沒辦法,為了混口飯吃啊。”
陳東聽明白了。
這老小子是來蹭IP的。
陳東摸了摸下巴。
換做別的老闆,知道同行跑來自己家門口搶名氣,肯定要打壓。但陳東卻看到了另一個機會。
要完成百億酒業帝國的任務,光靠陳記一家單打獨鬥,固然也能做到,但如果能把整個和平鎮打造成一個全國知名的“酒都”,形成龐大的產業叢集效應。到那時候,陳記作為這個產區絕對的龍頭,享受到的紅利將是幾何倍數的增長。
“王老闆,你這算盤打得挺精啊。”陳東笑了笑。
老王心裡“咯噔”一下,以為陳東要翻臉,趕緊站起身,連連擺手,“陳董,您別誤會。我絕對不敢跟陳記搶生意。我們做的是低端市場,跟您的路線完全不衝突。我就是想沾沾您的光。”
“坐下,別緊張。”陳東壓了壓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