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百瓶怎麼安排?”
陳東看著趙闊急紅的眼,慢悠悠地給自己倒了杯茶,“這酒啊,還得放一段時間才會更好喝。不著急。”
趙闊張著嘴愣了半秒。“不是……老陳。你這就沒意思了啊。你這就好比把我拉到會所,頭牌都點好了,結果你告訴我今天只下棋?我這饞蟲剛被你勾出來,你告訴我得等?”
“濃香講究個老熟。”
陳東端起茶杯吹了吹熱氣,“剛出鍋的酒,酒體裡的醛類和硫化物還沒揮發乾淨,脾氣爆著呢。這時候拿出去賣,那是砸咱們陳記的招牌。得進罈子裡磨一磨性子,讓五糧的香氣徹底抱成團。”
系統裡那個時間加速壇,就是專門為這準備的。放進去幾天,出來就是幾年的老酒陳香。
趙闊嘆了口氣,四仰八叉地癱在沙發上,“行吧,你是爺,聽你的。不過說正事……”
趙闊坐直了身子,收起玩笑的神色,“下週市裡要搞個‘本地特色旅遊文化周’。市府牽頭的年度大活兒,振興本土企業,拉動消費。咱們陳記集團,參不參加?”
“酒旅文化周?”
陳東往躺椅上一靠疑惑道,“具體幹嘛的?去廣場擺地攤?”
“擺個屁的地攤,那是正兒八經的官方展會!”
趙闊翻了個白眼,“到時候本地的酒企,旅遊局,特產商全到場。省裡的媒體,大V網紅也都來打卡。這可是官方背書的露臉好機會。”
“咱們去湊什麼熱鬧?”陳東摸了摸下巴。
“陪襯?老陳,你對自己現在的江湖地位是不是有什麼誤解?”
趙闊一拍桌子,眼神發亮,“這陣子寒杉在線上賣爆了,可還是很多人還戴著有色眼鏡,以為咱們就是個搞噱頭的網紅產品。這次去,正好讓他們見識見識!”
陳東笑了,“去倒是能去。但咱們拿什麼參展?總不能我也弄個大喇叭,去現場喊九塊九上車吧。”
“怎麼可能,咱們現在可是有頭有臉的正規軍。”
趙闊掰著手指頭開始算,“我想好了。咱們用你的果酒打底,那顏色和口感,絕對能吸引一大批年輕姑娘和來打卡的網紅。普通的米酒負責接地氣,給老百姓嚐鮮。”
趙闊頓了頓,嘿嘿一笑,“至於寒杉和藏鋒,當主力陣型,專殺那些自詡懂酒的老闆和同行。只要他們敢來咱們展位試喝,我保證他們喝完自己家的酒就像喝刷鍋水。”
“安排得挺明白啊。”
陳東點點頭,“那‘驚蟄’呢?”
趙闊搓了搓手,眼裡閃著商人的狡黠,“抽一瓶出來,放在最高階的防彈玻璃展櫃裡,打上聚光燈。旁邊立個牌子:非賣品,僅供觀賞。名字我都想好了,就叫‘陳記鎮廠之寶’。不為別的,就為了饞死他們,拉滿逼格!”
陳東樂了,指了指趙闊,“行,這事你全權負責,展位你去協調。我只管讓張鐵和李鋼把貨給你備足。”
趙闊一拍大腿站起來,“得嘞!我現在就回市裡去弄展位的事,這次非得在主展區搶個好位置下來!”
說完,趙闊風風火火地衝出休息室,一腳油門,消失在廠區大門口。
陳東搖了搖頭,起身走向後面車間。
車間角落裡,那個裝滿了一百瓶“驚蟄”原漿的大號陶瓷缸正靜靜地放在那裡。陳東走過去,心念一動,直接將陶瓷缸收進系統空間,轉手塞進了閒置的時間加速壇裡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