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秒鐘。
再次黑漂。
陳東提竿。魚線再次繃緊。這次沒花多少力氣,一條兩斤重的大板鯽被拉出水面。
解鉤,入簍。掛餌,拋竿。
接下來半個小時。這片水域瘋了。
陳東的魚漂只要入水,絕對撐不過十秒鐘。鯉魚、鯽魚、草魚,甚至連底層活動的青魚都跑上來搶食。水面上水花不斷,陳東左提右拽,胳膊都拉酸了。周圍水域裡的魚群全聚集了過來。
中年男人坐在原地,目光呆滯。他那臺兩萬塊買的聲納探魚器顯示,所有的魚群全繞開了他精心佈置的高階窩料區,扎堆擠在陳東漂底下的方寸之地。
兩個小時過去。中年男人的釣箱裡空空如也,連片魚鱗都沒見著。陳東這邊的網兜已經快裝不下了。
中年男人終於坐不住了。他站起身,從口袋裡摸出一包華子,抽出兩根,走到陳東身邊。
“兄弟。”
中年男人遞過煙,臉上堆起笑容,“抽根菸歇會兒?”
陳東放下魚竿,接過煙別在耳朵上。“謝了。你這裝備挺豪啊。”
中年男人老臉一紅。“裝備再豪,不如兄弟你這手絕活。哥哥我在這守了一上午,口都沒開一個。你這連桿連得我眼睛都綠了。”
他目光落在陳東旁邊那個塑膠盆裡。那團暗紅色的餌料散發著誘人的果漿香。
“兄弟,你這是加了什麼秘製小藥?這味道,我釣了十幾年魚都沒聞過。”中年男人嚥了口唾沫,試探著問。
陳東笑了笑,看了眼手裡的餌料。“沒加啥小藥。這劣質餌料太乾,我隨手加了點自己帶的喝的水進去和泥。”
“喝的水?”中年男人盯著陳東腰間的那個不鏽鋼水壺,“就那個?”
陳東取下水壺,“對。果汁發酵的飲料。”
中年男人搓了搓手,姿態放得很低。“兄弟,哥哥今天要是再空軍回去,實在沒臉見老婆。能借你這餌料用用不?我出錢買都行。”
陳東大方地掰下一半面團,遞了過去。“買什麼買,出門靠朋友。拿去用。這東西也就圖個樂。”
中年男人如獲至寶地接過去。剛一入手,那股極具穿透力的桑葚醇香直衝鼻腔。他閉上眼吸了一口,精神大振。
回到釣位,中年男人迫不及待地扯下一塊暗紅麵糰掛在鉤上。
拋竿,入水。
五秒後,黑漂。
中年男人猛地提竿,一條大鯉魚直接飛出水面。“有了有了!”他激動地大喊,手法專業地遛魚入網。
接下來的半個小時,中年男人也體驗了一把什麼叫狂暴連桿。他完全顧不上用另外三根竿子,就一根竿拉得滿頭大汗。
日頭漸高,氣溫升了上來。
陳東收起魚竿,用毛巾擦了擦手,拿起水壺擰開蓋子。暗紫色的桑葚酒入喉,這紫露桑葚酒的功效非常溫和,大白天的喝也不至於氣血翻湧,只會覺得渾身舒坦,之前的疲憊一掃而空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