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天南海北地聊了一會兒,趙海波視線在寬敞的辦公室裡轉了一圈,突然壓低聲音,擠眉弄眼地說道,“不過陳老弟,你這新廠子蓋得是真闊氣,但是吧……”
“但是什麼?”陳東疑惑道。
“還差那麼點意思。”趙海波吐出一口菸圈,嘿嘿笑道。
李長福也是人精,立刻領會了趙海波的意思,一拍大腿,“老趙說得對!你這硬體是拉滿了,軟體沒跟上啊!”
陳東一頭霧水道,“什麼軟體?”
“女秘書啊!”
趙海波理所當然地說道,“你看看那些大公司,哪個董事長辦公室門外沒坐著個踩著高跟鞋、穿著黑絲的女秘書?端茶倒水,安排行程,這才叫排場!”
陳東愣住了。
他端著保溫杯的手停在半空,腦子裡不自覺地浮現出那種霸道總裁文裡的標準畫面。
兩秒後,陳東緩緩轉過頭,幽幽地看了一眼坐在旁邊正拿手機查出庫單的趙闊。
“老趙啊。”陳東嘆了口氣,語氣十分沉痛。
趙闊抬起頭道,“怎麼了老陳?”
“你這個總經理,我看你是幹到頭了。”
陳東把保溫杯放在茶几上,痛心疾首地說道,“我這麼大個董事長,陳記集團的一把手!坐擁上萬平的廠房,手裡攥著幾十個億的流水!你看看我,連個女秘書都沒有!我對你太失望了!”
趙闊聽完,差點沒把手裡的手機給砸過去。
“老陳,你講點道理行不行!”
趙闊直接從沙發上彈了起來,大聲叫屈,“我這天天跑前跑後,連叉車培訓我都得親自上。你在這喝著茶吹著空調,現在還倒打一耙嫌沒秘書?”
李長福和趙海波在旁邊看熱鬧不嫌事大,笑得前仰後合。
“別轉移話題。我就問你,秘書呢?”陳東靠在沙發上說道。
趙闊無奈地翻了個白眼,重新坐下,“不能著急啊老陳。人事部現在的班底還在搭建,你也知道咱們這雖然廠子大,但畢竟在和平鎮。那些心氣高的名牌大學高管秘書,一聽在鎮上,根本不願意來。你總不能讓我去村裡給你拉個翠花過來當秘書吧?”
陳東摸了摸下巴,若有所思道,“翠花就算了。成吧,儘快啊。記住,能幹是第一位的。”
“知道了知道了。”趙闊沒好氣地說道。
陳東猜想,趙闊應該明白他的意思。
中午,陳東留李長福和趙海波在食堂吃了頓便飯。新廠的食堂請了鎮上最好的兩個廚子,伙食標準非常高。兩人吃飽喝足,又每人從張鐵手裡接過一箱寒杉和那一瓶包裝好的白瓷瓶驚蟄,心滿意足地開著車走了。
幾天後。
新廠辦公樓,三樓會議室。
趙闊坐在長桌右側,手裡拿著一沓簡歷,陳東坐在主位,旁邊放著一盤洗好的陽光玫瑰青提。
今天招市場部人員和幾個文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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