威廉的手頓住了。
他有些驚疑不定地將酒液送入口中。
極致的純粹。
沒有一絲一毫髮酵的雜味,酒液滑入喉嚨,像是一塊融化的萬年冰川雪水。餘韻中的花果香在口腔裡層層爆開,久久不散。
威廉閉上了眼睛。
整間辦公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。邁克大氣都不敢喘,緊緊盯著總裁的表情。
足足過了一分鐘,威廉睜開眼。他看都沒看旁邊酒櫃上那些價值連城的日本頂級大吟釀,直接伸手把桌上的清酒瓶拿了過來,仔仔細細端詳了一番。
“這真是那個陳記釀的?”威廉聲音有些乾澀。
“千真萬確,我在他車間外親眼看著他拿出來的。”
邁克趕緊說道,“總裁,陳東不是個瘋子,他是個魔術師。這酒如果放在銀座那幾家頂級俱樂部……”
“會掀起一場海嘯。”威廉接過了話茬。他是個純粹的資本家,面子在利潤面前不值一提。
威廉站起身,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泰晤士河。
“國內的洋酒業務先放一放。陳東願意用價效比壟斷下沉市場,就讓他去壟斷。我們現在就算砸再多錢,也擋不住那頭叫‘荒原’的怪物。”
威廉轉過身,目光灼灼地盯著桌上的清酒。思索了很久,終於下定決心。
“邁克,你做得很好。這確實是我們的一個絕佳機會。”
威廉敲了敲桌子,沉聲道,“立刻調動日韓大區的所有資源。接下來兩個月,我們的核心戰略轉移。全面配合陳記,把這款清酒推向銀座和首爾的高階局。這把鐮刀太鋒利了,既然打不過,我們就幫著他一起割財閥的韭菜。”
“分成怎麼談?”邁克問道。
“只要他願意把貨給我們代理,隨便他開價。”
威廉搓了搓手道,“馬上飛回桂市,把合同簽下來。記住,姿態放低一點。以後他就是尊爵最尊貴的戰略合作伙伴。”
國內,桂市,陳記集團。
夜幕降臨,廠區依舊燈火通明。
陳東溜達到二號車間。張鐵正站在控制檯前,熟練地操作著面板。十臺全自動控溫蒸煮一體機發出均勻的嗡鳴。
極品山田錦和五百萬石經過黑科技處理,源源不斷地化作透明的酒液。
“產量跟得上吧?”陳東走過去問道。
“這十臺機器目前只開了一半負荷。”
張鐵拿毛巾擦了擦手,“全開的話,產量還能翻倍。”
“穩著點,暫時不用全開。產能有餘地也是好事。”陳東笑道。
正說著,兜裡的手機震動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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