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凱戴著白手套,捧著托盤走出。一瓶印著狂草“雪”字的磨砂玻璃瓶放在桌子正中。
邁克順勢將幾份剛蓋了鋼印的檔案發給眾人。
三井健漫不經心地翻開。幾秒後,他捏著檔案的手頓住了。
“精米步合0.8%?你瘋了還是化驗所瘋了?”一個做網際網路起家的新貴失聲喊道。小日子本土最好的大吟釀,精米步合也只能勉強做到二割三分。
“歐盟最嚴苛的食品安全認證,白紙黑字。”
邁克雙手按在桌面上,“純糧釀造,沒有任何違規新增。”
三井健沒說話,只是盯著桌上那瓶酒:“開了吧。”
劉凱擰開瓶蓋。
清冷、高雅的哈密瓜與白桃香氣,瞬間填滿整個包廂。沒有酒精的刺鼻,純淨得彷彿高山上的冷空氣。
幾個原本靠在沙發上的新貴,不約而同地坐直了身子。
酒液倒入透明的水晶杯中。三井健端起杯子,看了看那透明毫無雜色的酒體,仰頭喝了一口。
兩秒後,三井健直接把半截雪茄摁進菸灰缸。
長長地撥出一口氣,臉上的玩世不恭消失得乾乾淨淨。
“八嘎……”
三井健飆了句髒話,“武田家那幫老頭子平時喝的都是洗腳水嗎?”
包廂裡瞬間炸了鍋。
“這果香,太純粹了!”
“入喉根本沒有一點阻礙,跟喝冰川水一樣!”
“純粹,極致。這才是能擺上檯面的藝術品。”
三井健轉頭看向邁克,“你剛才說,這酒叫什麼?”
“雪。”
邁克按捺住狂喜,扯出一抹得體的職業微笑,“產自華國最神秘的雪山深處,用的是地下萬年冰川水。釀酒的米,是海拔五千米高原變異的特種稻。一萬斤糧食,只有這一瓶。”
這種鬼話連陳東聽了都得愣兩秒,但在這個包廂裡,卻挺好使。
“有意思。六十萬日元一瓶,太便宜了。”
三井健打了個響指,“邁克先生,你手裡還有多少貨?”
“目前第一批只運來了一萬瓶,畢竟產量很低。”邁克雙手交叉,丟擲飢餓營銷的套路。
“我要一百瓶。今晚送貨到我的私宅。”
三井健站起身,“下週三是寬仁親王的壽宴。武田弘一那個老頑固每年都會進獻他們家所謂的大吟釀。今年,我讓親王殿下換換口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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