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東站起身說道,“走,換衣服去。”
幾人起身順著香榭麗舍大道往蒙田大道方向走去。
李鋼收起不鏽鋼酒壺,跟在後面。
蒙田大道。
全巴黎最頂尖的高奢品牌匯聚地,空氣裡都飄著金錢和香水的味道。
一家沒有顯眼招牌,只在門牌上刻著復古花體字的男裝定製店內。水晶吊燈光線柔和,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雪松香。
三人剛一進門,一個穿著考究馬甲、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的法國老頭便迎了上來,右手撫胸,微微鞠躬。
“歡迎來到拉杜爾,陳先生,趙先生。我是首席裁縫讓·皮埃爾。”
趙闊那是老手了,熟門熟路地走到成衣展示區,手指在一排排西裝上滑過,最後挑出一套暗紫色的絲絨西裝,在身前比劃了一下。
“東子,你看這身。”
趙闊擠眉弄眼地轉了個身,“夠騷氣不?晚上的社交場合,穿這套絕對能閃瞎那幫巴黎大洋馬的眼睛。”
陳東坐在真皮沙發上,雙腿交疊,翻看著手裡的面料冊。“你是去考察市場的,不是去開屏的。”
趙闊撇撇嘴,把紫西裝掛回去,退而求其次選了套寶藍色的。
“給我弄套黑色的就行,低調點。”
陳東合上面料冊,指了指畫冊上的基礎款,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的李鋼,“老李,你也去挑兩身。明天酒會你得跟著,別老穿你那個緊身黑背心,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帶著打手呢。”
李鋼面無表情地點點頭,大步走到掛著頂級正裝的衣架前。
讓·皮埃爾立刻上前,拿起一套質地極其輕薄的手工西裝,面帶自豪地介紹:“先生,這是西西里島高支羊毛手工縫製的款式,面料如水般柔軟,最能襯托您的氣質……”
李鋼沒聽老頭在那絮叨,伸手捏住西裝的袖口,向外用力一扯。
“刺啦……”
一聲細微的布料撕裂聲響起。西裝肩部的接縫直接崩開了幾根線。
讓·皮埃爾的話音戛然而止,老臉瞬間漲得通紅,眼珠子差點瞪出來。這可是拉杜爾最頂級的面料!這頭亞洲熊是拿液壓機在扯衣服嗎!
“不行。”
李鋼隨手把那件造價兩萬歐元的西裝扔在沙發上,撲克臉上滿是認真的說道,“料子太脆。抬手幅度稍微大一點就會裂,妨礙我出拳。”
趙闊在旁邊正喝著店裡送的香檳,聽到這話,噗嗤一聲噴了出來。
“老李,你是去當保鏢,不是去打UFC。你穿那麼緊繃幹嘛?”趙闊笑罵道。
李鋼轉過頭,一本正經道,“遇到突發情況,衣服不能成為阻力。還有,這褲子太瘦,我沒法起腿踢人。”
陳東無奈地揉了揉眉心,衝那個快要心肌梗塞的法國裁縫招了招手。
“皮埃爾先生,不用給他看那些走秀款了。給他挑面料最結實、彈性最大,最耐撕扯的款式。顏色要黑的。不管多少錢,算一起。”陳東說道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