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間裡沒開大燈。幾盞暖黃色的落地燈亮著。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極淡的香奈兒五號香水味,還夾雜著一點果酒的甜香。
客廳的波斯地毯上,站著兩個女人。
身高起碼一米七五。一頭耀眼的金髮,皮膚白皙,五官深邃立體。身上穿著極其清涼的絲質睡裙,勾勒出誇張的曲線。
看到陳東進來,兩個金髮女郎對視一眼,露出職業且迷人的微笑,踩著高跟鞋迎了上來。
“Bonsoir, nsieur Chen。” 左邊那個高挑女郎率先開口,聲音帶著法語特有的慵懶。
陳東愣在原地。
高中三年,英語單詞都沒背明白幾個,法語更是隻在電視裡聽過。
陳東干咳兩聲,伸出右手:“你好。”
右邊那個女郎顯然懂點英語,湊近了一步,吐氣如蘭。
一連串流利的英文夾雜著幾個生僻詞往陳東耳朵裡鑽。
陳東腦瓜子嗡嗡的。
聽不懂,完全聽不懂。
他掏出手機,開啟翻譯軟體,按住語音輸入鍵:“你們先去洗澡,水放熱一點。”
軟體揚聲器裡傳出機械的法語翻譯。
兩個女郎聽完,掩嘴輕笑,一左一右貼了上來。兩雙修長的手臂極其自然地挽住了陳東的脖子。
其中一個湊到陳東耳邊,紅唇輕啟,嘰裡咕嚕又說了一大串。
陳東感受著手臂上傳來的驚人觸感,看著那張近在咫尺的異國面孔,心裡忍不住感嘆。
英語好啊,英語得學啊。
陳東索性把手機往沙發上一扔。語言不通沒關係,人類的某些肢體語言是世界共通的。
作為和平鎮走出來的實業家,陳東在這方面向來有著很強的學習能力和適應能力。
夜色深沉。塞納河畔的燈光倒映在落地窗上。
次日。上午十點。
陳東洗漱完畢,換上那套拉杜爾定製的暗夜黑西裝,精神抖擻地走進餐廳。
剛端起一杯咖啡,趙闊就扶著門框走了進來。
一晚上的時間,趙闊彷彿老了三歲。眼眶深陷,黑眼圈極重,走路的步伐都有些虛浮。
“老趙,你這身體素質不行啊。”
陳東喝了一口咖啡,調侃道,“這就水土不服了?”
趙闊一屁股癱在椅子上,拿過一杯冰水猛灌了兩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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