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軟木塞離開瓶口的瞬間,一股霸道至極的黑櫻桃與覆盆子香氣,裹挾著如同雨後森林般的泥土芬芳,直接在空氣中炸開。
周圍原本還在低聲嘲笑的幾個富豪,聲音戛然而止。
阿爾貝公爵臉上的輕蔑瞬間凝固。他鼻翼不自覺地抽動了兩下,眼睛死死盯著那瓶黑色的玻璃瓶。作為喝了一輩子頂級紅酒的老錢,這股香氣的密度和層次,直接擊穿了他的認知。
“倒上。”陳東語氣隨意。
酒保手都有些抖,趕緊拿過幾個水晶高腳杯,倒了淺淺一層紫紅色的酒液。
陳東端起一杯,遞到阿爾貝公爵面前。“嚐嚐看。要是覺得不如你們這裡的,我立馬走人,絕不耽誤大家的時間。”
阿爾貝公爵遲疑了一下,伸手接過酒杯。他沒有急著喝,而是習慣性地舉在燈光下看色澤,又輕輕搖晃了一下。
掛杯極其粘稠,猶如絲綢的淚滴。
他湊近杯口深吸了一口氣,整個人猛地一震,彷彿靈魂都被這股香氣扯進了某個古老的莊園。
他揚起脖子,將酒液送入口中。
一秒,兩秒,三秒。
整個宴會廳詭異地安靜下來,所有人都在盯著公爵的表情。
阿爾貝的臉肉眼可見地漲紅了。完美的單寧結構在他舌尖化開,強勁的果香和橡木桶帶來的深邃感完美交融。這種口感,不僅是無懈可擊,更是霸道地摧毀了他對紅酒的所有固有評判標準。
“上帝啊……”
阿爾貝公爵喃喃自語,手裡的高腳杯微微顫抖,“這怎麼可能……這沒有七十年的樹齡,沒有二十年的橡木桶沉澱,怎麼可能出現這種複合的味道?”
阿爾貝公爵猛地抬起頭,看向陳東的眼神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傲慢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狂熱。
“陳先生!”
阿爾貝公爵一把抓住陳東的胳膊,“這款酒叫星空?你們有多少?我代表義大利和南法的所有頂級渠道,全包了!不,我還可以加錢!我可以把它運作進總統府的晚宴!”
趙闊在旁邊看樂了,用胳膊肘撞了一下李鋼,“你看,我就說這幫老外骨子裡都是順毛驢。喝兩口就差跪下了。”
陳東不著痕跡地抽出手臂,拍了拍公爵的肩膀,笑容依舊溫和。
“公爵先生。”
陳東指了指桌上的酒瓶,“這酒,目前官方指導價還是9888美金。產能嘛,非常充足。我們陳記的裝置全天候運轉,別說你南法的渠道,就算把整個歐洲高階餐廳的酒架都填滿,我也供得上。”
阿爾貝公爵愣住了。“產……產能充足?”
在歐洲人的概念裡,這種級別的紅酒,哪一家不是按“桶”甚至按“瓶”來算年產量的?這東方老闆一開口就是填滿整個歐洲的酒架?
“對,充足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