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闊瞪了李鋼一眼,實在沒力氣反駁。
正說著,理查德帶著金髮助理快步走了過來,滿臉春風得意。
“陳先生!趙先生!”
理查德拉開椅子坐下,直接把一份厚厚的檔案推到陳東面前,“這是昨晚整理出來的首批意向訂單。您猜怎麼著?那些老傢伙瘋了。連英國和西班牙的幾位頂級紅酒代理商都連夜飛到了巴黎,就為了能分一杯羹。”
陳東隨便翻了兩下檔案。全是一長串的英文和數字,懶得看。
“直接說總數。”
“八萬箱!這還只是首批鋪貨!”
理查德聲音都在發抖,“陳先生,我這輩子沒打過這麼富裕的仗。以前賣羅曼尼,一年賣不了兩百箱,還得求爺爺告奶奶地給人家講故事。”
陳東放下叉子,語氣輕鬆道,“行了。你負責把錢收好,走公對公賬戶。我一會兒給家裡打個電話,讓王超群對接順豐國際冷鏈。一週內,這八萬箱酒直接包機送進你的倉庫。”
理查德興奮地搓著手:“沒問題!對了陳先生,今晚路易斯女公爵的晚宴,我們需要帶多少酒過去?那可是真正的頂級圈層,隨便拿下一個,星空就能直接登上各大王室的內部採購單。”
“帶個兩箱吧。”陳東隨口說道。
傍晚六點。
車隊朝著凡爾賽宮方向駛去。
趙闊癱在邁巴赫的真皮後座上,手裡捧著個保溫杯,裡面泡著一把從國內帶來的寧夏枸杞。他時不時擰開蓋子抿上一口。
“東子,這也就是女公爵的面子。換別人,我今晚高低得在酒店床上躺著。”趙闊嘆了口氣,揉著後腰。
陳東扯了扯領帶,笑道:“怎麼?巴黎的水土不養人?”
“太兇殘了。”
趙闊心有餘悸道,“那根本不是探討交流,那是拿我當生產隊的驢使。”
半小時後。
車隊駛入一座十七世紀風格私人莊園。
高大的鐵藝大門敞開,沿途站著穿制服的持槍安保。
邁巴赫在主建築的臺階前停穩。
管家已經早早等候。見到陳東下車,他立刻迎上前,“陳先生,歡迎。主人已經在溫室花園等候各位。”
穿過雕像長廊,來到一個巨大的玻璃溫室。
裡面恆溫系統運轉著,空氣裡飄散著一股淡淡的白玫瑰香氣。
溫室中央擺著一張長條餐桌。坐著四五個男女。
坐在主位的,是一個看起來三十歲出頭的女人。她穿著深紫色的絲絨晚禮服,一頭金髮盤在腦後,五官深邃,眼眸是罕見的灰藍色。正是路易斯女公爵,伊莎貝拉。
“陳先生,久仰。”伊莎貝拉站起身,法語發音輕緩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