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東拍了拍老曹的胳膊,“拿回去自個兒喝,別拿去店裡賣了啊。”
老曹抱著兩個瓶子,受寵若驚,臉都笑出褶子了:“這怎麼好意思!你這也太破費了。那我可就不客氣了,大年三十我得擺在桌子正中央供著喝!”
“行了,趕緊回吧。”陳東擺擺手。
老曹抱著酒溜了。
廚房裡,帝王蟹下鍋了。唐蘭的聲音傳了出來:“陳豐!雞弄好沒?洗乾淨拿進來剁了下鍋!”
“來了來了!”陳豐趕緊回神,拎著兩隻光禿禿的土雞往廚房跑。
晚上六點半。
天色完全暗了下來。
圓木桌正中間是兩隻臉盆大小的清蒸帝王蟹,周圍一圈是蒜蓉粉絲波士頓龍蝦、土雞燉蘑菇、紅燒排骨、爆炒肥腸。
一家五口人圍坐在桌旁。
陳豐迫不及待地拿過起子,撬開了驚蟄的瓶塞。
啵。
一聲輕響。
濃郁的酒香瞬間在屋內炸開。那種混合著高粱、大米、小麥的極致濃香,帶著歲月的醇厚感,以一種極其霸道的方式,瞬間壓蓋了桌上海鮮的腥氣。
唐衛國深吸了一口氣,眼睛放光:“我的乖乖,這味兒……聞一口我感覺我感冒都好了。”
陳豐給唐衛國倒了一杯,又給自己倒上。酒液粘稠,掛杯極深。
“東子,來一點?”陳豐端著酒杯問。
陳東擺擺手,從旁邊拿過一瓶自己釀的水果撈酒,擰開蓋子:“我喝這個就行。今天你們長輩多喝點。”
唐曉曉倒了一杯橙汁,端起杯子:“大姑,姑父,哥。這一年我在廠裡學了不少東西,敬你們一杯。祝咱們家明年順順利利!”
眾人舉杯碰了一下。
陳豐抿了一口驚蟄。酒液入喉,沒有任何辛辣刺激,甘冽濃香順著食道一路滑進胃裡,接著一股溫熱的暖流反上來,整個身子瞬間就舒坦了。
“好酒!”陳豐大讚一聲。
正吃著,院子外面的馬路上傳來一陣引擎轟鳴聲。
兩道刺眼的遠光燈掃過沒關嚴實的院門,緊接著,車子熄火。外面傳來雜亂的腳步聲。
陳豐剛放下筷子準備去看看,院門被人一把推開。
李長福穿著一身黑色大衣,手裡提著兩根金華火腿,胳肢窩夾著兩條華子,大步流星地跨進門檻。
跟在後面的林衛東抱著一箱特級車釐子,趙大龍拎著兩大盒極品海參,走在最後的劉健邦甚至直接扛了半扇處理乾淨的藏香豬。
“陳老弟!”李長福眼尖,一眼瞅見坐在馬紮上的陳東,扯開嗓門就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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