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後,桂市國際機場。
舷梯放下,威廉邁步走下。邁克跟在身後,手裡提著個金屬密碼箱,額頭直冒汗。
警戒線外,陳東靠在賓士邁巴赫的車門上,手裡夾著根菸。旁邊站著一身職業套裝的舒清清,以及穿著花襯衫,手裡拎著個塑膠袋的王超群。
“老陳,這就是你說的那個英國大土豪?”
王超群墊著腳張望,“看著挺精神一老頭。就是不知道習不習慣咱們桂市的氣候,這天兒熱得能把炸魚薯條直接烤熟。”
陳東翻了個白眼,掐滅菸頭,迎了上去。
“陳總,久仰大名。”
威廉隔著老遠就伸出右手,用略帶生硬的中文說道,“百聞不如一見,您的年輕讓人嫉妒。”
“威廉總裁客氣,桂市天氣熱,咱們先上車。”陳東笑著和他握了握手。
王超群湊上前,把手裡的塑膠袋往前一遞:“威廉老哥,大老遠飛過來辛苦。咱們桂市特產,冰鎮綠豆沙,降火神器,瞭解一下?”
威廉愣了一下,看著那幾杯冒著冷氣的塑膠杯,轉頭看向邁克。
“呃,王總的心意,總裁您可以嚐嚐。”邁克趕緊打圓場。
車隊駛出機場,直奔陳記集團新廠區。
半小時後,邁巴赫停在二號車間大門前。
舒清清踩著高跟鞋上前,按下門禁。厚重的合金大門向兩側滑開。
威廉下車,整理了一下領帶,臉上掛著得體的微笑。在他四十年的職業生涯裡,參觀過的世界級酒莊沒有一百也有八十。東方的釀酒廠他去過不少,無非是些光膀子的工人、大鐵鍋蒸煮、加上幾個戴著口罩的老師傅看火候。
他今天來,一是為了籤合同,二是為了看看那個能釀出“荒原”和“雪”的傳奇酒窖。
邁克也伸長了脖子,他在東京吹了無數次陳記的神奇,今天終於能見真佛了。
眾人邁入車間。
預想中的熱浪、糟粕味、汗水,統統沒有。
恆溫二十四度的冷氣撲面而來。兩千平米的無塵車間裡,三十臺極具科幻感的啞光金屬一體機整齊排列。
沒有縱橫交錯的管線,沒有亂七八糟的水池。機器表面只有淡藍色的指示燈在有節奏地閃爍。履帶無聲運轉,機械臂精準地將切割好的紙箱擋板摺疊、打包、封箱。
整個車間,除了張鐵站在中控臺前抽著煙,連半個多餘的人影都沒有。
寂靜,精準,高效。
威廉停下腳步,眼睛一點點瞪大。
“邁克,你告訴我這是釀酒廠?”
威廉轉頭,指著一臺正吐出封好箱的“荒原”機器,聲音變了調,“你確定陳總不是在桂市偷偷造核潛艇?”
“一點小裝置而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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